順著公爵的話,路易乾脆就說:「王祖父,很可能是洛林的貴族乾的。」
「攝政王殿下,我們當然知道外面的是洛林人,可洛林人為什麼要聚眾呢?」奧爾良公爵陰冷地說。
「您問的沒有錯,公爵閣下。我也正想要知道為什麼洛林人會聚眾!」路易用著堅實的語氣開始反擊。
「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我!」奧爾良公爵心虛地側過身子,他不敢面對攝政王那雙閃爍著極具穿透力光芒的眼睛。
「但為什麼我從您的話中,卻聽出了您似乎是知道這件事的起因?」路易不依不饒,繼續追問。
「我……我只是覺得……覺得既然是洛林人,那麼作為洛林公爵,您有這個義務責任。」奧爾良公爵氣急之下再度重整旗鼓,但氣勢卻沒有剛才那般咄咄逼人。
「您的意思是,誰統治下的土地發生了叛亂,那麼這個人就必須來承擔,是嗎?」路易質問道。
「當然!」
「夠了!」路易十五高聲一喝,算是將路易和奧爾良公爵之間的嘴鬥終止了。
國王說:「我現在不想追究誰的責任,只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陛下,很顯然這是攝政王殿下在洛林的時候為政不善,而導致洛林貴族爆發了反對遊行。」
「遊行難道有殺人的嗎?」安娜的人還在外面,聲音卻顯傳了進來。她隨後便以一身軍官模樣,提著劍威風凜凜地走了進來。
在向國王恭敬地鞠躬行禮後,她便莊重地說:「陛下,您的瑞士衛隊在阻止暴徒衝入這上帝的殿堂時,已經有十幾位士兵不幸地付出了生命。這不是針對攝政王殿下的遊行,而是針對您——尊貴的法蘭西國王的叛亂。」
「叛亂?他們有多少人?」路易十五皺起眉頭,顯然他的神經被叛亂這個詞給刺激了。
「只有一千多人,但他們都集中在正門,試圖進行衝擊。」安娜回答道。
「鎮壓,調兵鎮壓,我要他們全部上絞刑架。」國王氣憤憤地說。他剛才還略有懼色,而現在卻氣急敗壞,那是因為他有自信了。國王清楚地知道這一帶的布軍情況,知道周圍有數萬忠於王室的軍隊,所以才會充滿自信。
不過,國王雖然有了自信,奧爾良公爵卻皺起了眉。如果這件事如此簡單地就結束了,那豈不是不會對攝政王產生影響?這不是他所希望的。
「陛下,這恐怕不行。」安娜冷靜地說,「斯特拉斯堡雖然比不上巴黎和里昂等城市的規模,可畢竟也是一座大城市。如果調重兵入城,恐怕會造成誤傷。」
她如此一說,一個人陰下了臉,兩個人則暗自欣喜著。
國王好不容易恢復的自信再次蕩然無存了,若不是多年來養成的臨危不懼能力,他早就顫抖著跪下祈禱了。奧爾良公爵自以為主動權還在自己手中,所以還在期待著看到自己所想要的那一個結果。只有路易知道,事情正在朝著自己之前導演的方向發展。
這一切,都是路易早先和安娜商量好的。什麼重兵不能入城,這簡直是笑話。斯特拉斯堡的規模是大,可並沒有巴黎那樣的擁擠小巷,完全能夠令軍隊佈陣攻擊。否則,路易也不會先一步調精銳善戰的瑞士衛隊在教堂之前防守,安娜也不會去調動城外的棟雷米女公爵衛隊入城。
「陛下,這個時候我看還是應該通過談判的方法來解決問題。」奧爾良公爵在一片寂靜中開口建議。
「談判?和一群暴民談判嗎?」
阿圖瓦伯爵突然開口喊道,這倒是令路易吃了一驚。
「王祖父,不過是一群暴徒罷了,只靠瑞士衛隊也足夠將他們消滅。」阿圖瓦伯爵血氣方剛地說。
「陛下,查理殿下說的對。」安娜見機勸道,「請您下令瑞士衛隊開槍吧!」
瑞士衛隊雖然隸屬於近衛軍,可畢竟是外國僱傭軍,開槍的決定權還是在法蘭西人手中。所以才令「十幾位瑞士衛隊成員陣亡,而暴徒卻沒有死傷一個的情況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