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王儲妃的離間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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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王儲妃的離間計

「蒙特松侯爵夫人?」路易喃喃重複著這個剛才被瑪麗?安託瓦內特一直放在口中的名字。

「這幾年來,奧爾良公爵與國王陛下矛盾最重的就在和蒙特松夫人的婚事一事上,如果你能夠支援他們的婚事的話……」瑪麗?安託瓦內特話說一半,但另一半不說出口路易也能夠猜的出來意思。

路易特別注意到,她每次提起王祖父的時候,都是用「國王陛下」,而非是更為親切的「王祖父」,顯然這是一種生分的表現。他頓時明白,不僅僅是那位法蘭西的國王將這個奧地利女人當做外交交易,這位交易品王儲妃又何嘗不是將法蘭西國王當做一個政治符號呢?

想到這裡,他不禁疑惑起來,自己這個作為丈夫的人在她的心中會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在宮廷之中,就算是彼此真心相愛的人,都會或多或少地將愛人當做工具來使用,他就是如此將瑪麗?安託瓦內特暫時當做了生育工具,遠在維也納的奧地利太后瑪麗婭?特蕾莎亦是如此將丈夫當做政治擋箭牌,那位在聖彼得堡皇宮中的女皇葉卡捷琳娜更是將此做到了極致——不遺餘力的出賣愛,並最終藉助愛人來穩定由男人掌控的政治。

「這幾年我不在巴黎,都不知道奧爾良公爵居然會為了一個平民出身的女人做到父子結仇的地步,這實在是……」路易真是不敢想象,可事實卻真的如此。瑪麗?安託瓦內特不可能將沒有證實的道聽途說告訴他,更何況這個女人的情報來源很可能就是對法蘭西瞭如指掌的棟雷米女公爵安娜,就算王儲妃的話不足全信,安娜掌握的情報也十分可靠。

「這件事和你在不在巴黎沒有任何關係,是你自己出了問題。」瑪麗?安託瓦內特毫不留情地得意說,「奧爾良公爵和蒙特松夫人的事情似乎已經好幾年了,遠在你離開王宮出征科西嘉之前,奧爾良公爵家就已經因這個女人的出現而產生了裂痕。真不知道那個時候你到底在幹些什麼?」

面對嬌妻的盛氣,路易只得尷尬地笑了笑。

如果之前瑪麗?安託瓦內特說的是真的,那麼奧爾良公爵和蒙特松夫人的關係應該開始於1765年前後,而當時發生了一件不太引人注目,可仔細一想又覺怪異的事情,這件事就是當時年已15歲的奧爾良郡主路易絲莫名其妙地被送到了修道院。

雖說這個時代,只要有一點資產的家庭都會想方設法將女兒從小就送到修道院去,因為只有在修道院中,女性才能夠學到文化。貴族一般也不例外,同為郡主的瑪麗?阿德萊德就從小生活在修道院中。但是,也有特殊的例子,比如路易十五的那幾位老公主們,便少有從小生活在修道院中的,奧爾良郡主路易絲也是這少數的例子之一。

對於一個從沒有離開過家的15歲貴族少女來說,突然間被送去修道院,這件事若是發生在現在,路易肯定會將之當做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來看待,絕對會立即令迪昂去收集情報。可問題是,當時他正處於那位強勢王祖母的監管之下,每天沒日沒夜的「王子課程」就已經佔據了他大量的精神。這件事他也只是偶然聽說,不但不知道蒙特松夫人的存在,更不知道這個女人對奧爾良家族的所作所為,因此自然是不可能太清楚內情了。

「我同意奧爾良公爵和蒙特松夫人的婚事,那麼一直和蒙特松夫人有嫌隙的沙特爾公爵就會與父親決裂。至於出嫁到孔代家族的奧爾良郡主,如果她的態度也是對蒙特松夫人厭惡的話,自然也不可能履行政治聯姻的責任。如果事情真如我們所想的這樣發展,奧爾良家族就可能分裂。」路易說,「老公爵擁有家族的財產,沙特爾公爵擁有這幾年收攏的那些激進自由分子。如此一來,失去了政治盟友的老公爵,就算有再多財產也不可能起到什麼影響,至於空有人手卻無金錢的沙特爾公爵,若是金錢問題不解決,那些自由激進者也不過就是一群誇誇其談的雄辯者。」

「就是這樣,你的那位王祖父一直忌憚的奧爾良家族就不會自此一蹶不振,而你只需要用一點點手段就可以將奧爾良摧毀。」瑪麗?安託瓦內特雄心勃勃地剛剛說完,便臉孔抽搐地捂著肚子喊出一聲「啊」。

「怎麼了?」路易很急,卻根本無所適從。

「沒事,他在踢我!」瑪麗?安託瓦內特痛苦而又含著柔和地說。

「路易,我有一點一直不明白。」她不像剛才那樣充滿著政治冷漠,可能是因為意外的胎動讓她恢復了女性兼準母親的身份。

「什麼?」

「王祖父為什麼不同意奧爾良公爵和蒙特松夫人的婚事,難道他看不出這場婚事可以削弱奧爾良家族,併為鞏固王權贏得時間嗎?」她語氣柔和,而且稱呼上舍去了「國王陛下」和「你的王祖父」,直接用上了「王祖父」一詞。也許,這個時候她正甘心當著法蘭西的攝政王妃,又或者她是心甘情願地在扮演路易的生育工具,完成她身為妻子、王儲妃和未來王后的責任。

「也許他沒有你聰明。」路易笑著說道。

「我是認真問你的。」瑪麗?安託瓦特納顯然是把這句話當做了玩笑看待,所以又皺起眉來了。

路易只能嘆著氣,他總不能說王祖父就是這麼一個人,表面上精明、老練,實際上能力有限,只能依靠祖先留下來的王冠來狐假虎威,根本無力解決宮廷權貴對王權的挑戰。顯然,遠離巴黎和凡爾賽的妻子並沒有看出法蘭西國王的真面目,不過以她的智慧和觀察力,相信回到巴黎之後,不需花費多少時間就可以自己看出端倪。

「好了,安心休息吧!這筆交易很合適,我會想辦法的。」路易為妻子蓋好被子,而後俯子在她額頭上送上了一個晚安吻。

「一言為定!」瑪麗?安託瓦內特面露喜色,只是不知道是為了這個吻還是為了交易成功,不用再擔憂生產時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