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陸軍的各個軍團不僅缺少槍支彈藥,還缺乏新的軍裝,你這個陸軍大臣是怎麼當的?」路易一點也不給這位不知名的陸軍大臣以開口辯解的機會,將心中積壓地怒氣一股腦地就發洩在了他的身上。
「殿下,他……」艾吉永公爵剛想開口替手下解釋,可一下子就被從王儲眼中射出的銳利光芒而震懾住了。
「公爵先生,你難道忘了你的職責了嗎?你是外交大臣,不是陸軍大臣,並不是攝政王!」路易咬著字根,語氣一點點加重,特別是在「攝政王」三字上,是盡顯王者威儀。
艾吉永公爵原本就是一個繡花枕頭,雖然在謀劃人的權謀之術上有些經驗和手段,卻缺少真正的王者魄力,這一點也是他與那位以紅衣主教身份擔任首相的祖先差別最大的地方。因此,在遇上了王者威儀盡開的路易面前,他也只能束手待斃,不能言語。
「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陸軍大臣。」
攝政王的話沒有人敢反駁,自然,他們不是震懾於路易的攝政王身份,而是震懾於他身上的不容任何人挑戰的王者威儀。
「波蘭的事情就先這樣,撤回我們的人,法蘭西人沒有必要在遙遠的東歐拼命。」
「那……」艾吉永公爵小心謹慎地問,「那應該怎麼回覆他們,他們問的畢竟是波蘭國王。」
「既然是波蘭國王,又為什麼來問我?」路易沉聲反問一聲。
「但是……」
「沒有什麼但是的。」路易也覺沒有什麼意思,所以也不打算再繼續為難艾吉永公爵,這個公爵畢竟能力不足。他接著說:「以法蘭西名義,向普魯士、奧地利、俄羅斯和波蘭大使發出調停函,這件事你不會不知道怎麼做吧?」
「不!我會!」艾吉永公爵急忙搖了搖頭,而後還冷不禁伸手擦了擦額頭,雖然額頭上並沒有汗水。
「還有,發出公告,詢問普魯士、奧地利、俄羅斯三國波蘭國王的情況。」
「殿下,這……」艾吉永公爵遲疑地愣在原地,不知所以然。
「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今天就到這裡。」說著,路易便起身離開了王座,踏步走了出去,只留下了那一眾大臣。
「公爵先生,你看這位殿下……」莫普官湊到了艾吉永公爵身旁。
「年輕氣盛,和國王陛下完全不同。」艾吉永公爵深吸了一口氣,裝作無恙地說。
「我看攝政王殿下可不只是年輕氣盛,他倒是有一點太陽王陛下的影子。」莫普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你這是什麼意思?」艾吉永公爵覺察出了其中的不對勁,不禁警覺起來。雖然面前之人是昔日共同對付舒瓦瑟爾公爵的盟友,可說到底與他之間也僅僅是利益聯合。隨著舒瓦瑟爾公爵的倒臺,他們之前聯合在一起的理由也已經煙消雲散。現在,誰都不能確定這位昔日的盟友還是不是如往常般可靠。
「我並沒有什麼意思,只是想要提醒你一句,不要以為一個女人可以保住你現有的富貴,除非這個女人是彭蒂耶夫公爵的掌上明珠。」
「你是在嘲諷我嗎?」艾吉永公爵不禁怒上心頭。
「不用如此生氣。」莫普得意地笑了笑,說,「我要是你的話,不是拿著禮物去結好科西嘉女公爵,便是去尋找一個能夠將攝政王殿下的注意力從女公爵那裡吸引過來的女人。」
留下這麼一句傲慢的話,莫普便笑著離開了。
「這隻老狐狸!」艾吉永公爵恨恨地朝著莫普的背影罵了一句,但心中也不禁盤算起來。他同時也意識到確實不能夠只依靠杜巴麗夫人一個人。
他不禁後悔起之前聽從杜巴麗夫人的要求,對攝政王提出的政策進行阻撓。他也為此害怕起來,擔心會因此而被記恨,最後失去權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