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猜對了,她的結婚物件也確定了。」阿圖瓦伯爵不悅地說,「我們的王祖父,為她選擇了一個大他八歲的男人。」
「男幾歲並沒有什麼關係,只要能夠和法蘭西公主的地位相配就可以了。」路易表面上雖然沒有什麼,但是心中卻也不禁為這位妹妹唏噓不已。
作為王室的女兒,政治聯姻從出生起就被註定了,可是,若一生不嫁或嫁得門不當戶不對,反而可能會被嘲諷。而且,對於法蘭西公主來說,能夠湊齊嫁妝出嫁就已經是一件運氣很好的事情。畢竟在凡爾賽中,還有幾個老姑娘沒能嫁出去。
「王兄,大八歲也許不算什麼,但是,如果我們的妹妹要嫁給一個二十多歲都不近女色的男人的話,這又算什麼?」阿圖瓦伯爵已經氣急敗壞,不停地跺著腳。
「二十多歲?不近女色?」路易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對於貴族來說,女色就像晚餐上的食物一樣,要多少有多少,只要願意,取之不竭。有許多王子可能是在年紀很大的時候才找到結婚物件結婚,可是在此之前,他們恐怕並不缺少情婦、私生子。然而,在這個就算是宗教人士都有著私生子的年代,若說一個男人在二十多歲還不近女色,恐怕就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是哪一國王室的子弟?」路易神情嚴肅地問道。
「是薩丁尼亞王國的皮德蒙特親王卡洛?艾曼努爾。」阿圖瓦伯爵咬著字根報出了妹妹聯姻物件的名字。
「我記得薩丁尼亞王國現任的國王是卡洛?艾曼努爾三世,現任的王儲是維托里奧?阿梅迪奧王儲,而王儲的長子和祖父同名,就是叫卡洛?艾曼努爾。」路易回憶了一下薩丁尼亞的世系表後,問,「是這個人嗎?」
「沒錯,就是這個人。」
「他居然不近女色!」路易對這個卡洛?艾曼努爾親王還真是一點印象也沒有。其實,對於薩丁尼亞王國的那些王室,他也只是知道一個名字,其他的什麼也不清楚,畢竟這個王國在歐洲根本算不上強國,若非是正好處於法蘭西南下亞平寧半島的要隘上,只怕根本不會被歷代法王所重視。
「為什麼王祖父會讓克洛蒂爾德和這個男人結婚?」路易驚訝地問道,「在兩位法蘭西王子和薩丁尼亞王國公主聯姻的情況下,為什麼還要嫁一個公主過去?」
在他看來,這完全是一種資源浪費。好不容易這一代的法蘭西王子、公主有不少,卻將他們全部和薩丁尼亞王國拴在一起,這在外交上面實在是一種錯誤行為。如果將這些人分別投射入不同的王室,那麼法蘭西就可以多上幾個盟友,為未來與不列顛王國再來一場爭奪霸權的戰爭,便能夠多上幾分勝算。
就算是薩丁尼亞王國的地理位置很重要,卻也與法蘭西現在的戰略不同。如今畢竟不是一百年前的路易十四時代,對於國家最重要的是海外殖民地,而非是地中海上的某一座半島。況且,就算是和薩丁尼亞王國未來的國王聯姻,也不代表法蘭西能夠得到薩丁尼亞王國和亞平寧半島。畢竟每個國家都有各自的利益,薩丁尼亞王國也不可能成為法蘭西的附屬。
路易算是看不清王祖父究竟是在做什麼事了。
「你也看到了這其中的問題了吧!」阿圖瓦伯爵嘆了一口氣,沒遮沒攔地就說道,「聽說是杜巴麗夫人這個蕩婦從中做的手腳。」
「什麼?那個女人?」路易驚駭了,怎麼這件事會和杜巴麗夫人有關。雖然他對這個傲慢女人也沒有好感,可也猜不出這女人為什麼會和此事有關。
「不要驚訝,這件事就是這個女人乾的。」阿圖瓦伯爵憤憤不平地說,「因為克洛蒂爾德曾經在公開場合指責過這個女人,結果被這個女人懷恨在心,恰好她的其中一個情人艾吉永公爵,又和薩丁尼亞大使杜橋公爵是朋友。這樣一來,還需要多說什麼嗎?」
弟弟的反問似乎是在說明這件事與杜巴麗夫人有關係,路易在驚訝的同時,也喚起了血脈中的一些參與的騎士精神,不過,也僅僅只有一瞬間。
這件事,他還是很猶豫,矛盾著是否應該阻止。想來克洛蒂爾德不過十三歲,結婚恐怕還需要幾年,就算動手腳阻止也是可能的。只是,以他以往下定決心就去做的直接性格,如此猶豫,其實就是意識中傾向於不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