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這件事我可以處理。」路易果斷打斷,接著說,「我這就要去巴黎,伊麗莎白和一些東西請你照看一下。」
「去巴黎?難道這麼急嗎?」安娜驚訝地問。
「離聖誕節沒有幾天,王祖父已經命我必須去參加聖誕舞會。」
「現在就走?」
「我還有三個小時。」
安娜瞪圓雙目看著路易,而後拉起他的手,拉著他就走。邊走邊說:「既然這樣就快一點吧!她們可是很想你。」
安娜拉著路易穿過了一條條走廊。
「對了,安娜。我還沒有問你,為什麼你要將她們帶到這裡來?」路易問。
「因為南錫和巴黎都不安全,所以就只能夠來到我所掌控的斯特拉斯堡。」安娜說。
「都不安全?是洛林的貴族有異象嗎?」
「何止是異象。我掌握的最新情報,他們是不會讓瑪麗?安託瓦內特肚子中生下孩子來的。」
「是王位繼承權!」路易反應極快,並且由此想到了自身的情況。
「有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瑪麗?安託瓦內特在南錫曾經遭受過兩次刺殺。」
「什麼?」路易急忙拉停了安娜,驚恐地望著她。
「放心,沒有一點事情,都被我及時化解了。」
「後來呢?」
「我查到了僱傭刺客的是南錫伯爵,但是並沒有輕舉妄動,因為他們的背後顯然有其他勢力在操控。」
「是巴黎的人?」
「是。」安娜嚴肅地點了點頭。
路易心情變得很差,他恨那些人是恨得牙齒癢癢的。
「你是為了查清在巴黎的人才放過了他們,是嗎?」路易問道。
「不。」安娜搖了搖頭,說,「是要等你回來成為攝政,那個時候才可以動手。事實上,你和我都知道巴黎的人是找不出來的。」
「沒錯。」路易點點頭,默然不語。
在法蘭西,要他的命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普羅旺斯伯爵,奧爾良公爵,還有一干激進的思想者。相比之下,他卻是覺得除了麾下的那幾萬士兵外,手上幾乎沒有其他的力量。
「巴黎的情況現在怎麼樣了?你應該有關注過吧!」路易問。
「還是老樣子,宮廷的主人是杜巴麗夫人,政務都被艾吉永公爵、莫普等人掌控。」安娜微微一笑,接著說,「不過,現在巴黎社交界倒是有些有趣。現在的社交圈,已經形成了暴力派、溫和派和保王派。奧爾良家族和普羅旺斯伯爵是溫和派的首領,提倡君主立憲制。可是我調查到,奧爾良公爵暗中和暴力派有瓜葛,暴力派也就是希望通過革命推翻王權。至於與他們都相反的保王派,則是你的另一個弟弟阿圖瓦伯爵為領袖。現在巴黎可說是非常熱鬧。」
「難道王祖父就這麼任由他們如此?」路易問。
「你的王祖父,我們的陛下,現在恐怕正在杜巴麗夫人懷中偷歡,又怎麼可能注意到這些。再說了,就算他注意到了又能夠如何,他如果有辦法的話,事情也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
安娜說著,便帶著路易再走了起來。
她繼續說:「不過,他們的勢力都沒有一個人的大。」
「誰?」
「你。」
「我?」路易驚奇起來。
「你不知道,這半年來,伏爾泰寫了無數的文章來褒揚你在洛林的政策,將你評論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王。跟著,就有不少人發文評論你,雖然都是一些跟風的文章,還十分爛俗,但是,這些無疑給了你很大的名望。當然,最重要的是你在波蘭的所作所為。你開明的政策,在華沙城外的那一場戰役,為你聚集起了不少支援者,特別是軍隊中的人。」
「這樣看來,我倒是不用擔心回巴黎後的事了。」路易說著心情也輕鬆了一些。
「好了,到了。」
兩人來到了一件樸質的木門前,安娜伸手一推,將門推開。只見到房間之中,一位穿著睡袍,腹部隆起的女士,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望向窗外。
「瑪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