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空蕩蕩的房間,路易有些後悔送走伊麗莎白,這個時候,他渴望身邊能夠有一個女人來陪他。也不知道瑪麗?安託瓦內特怎麼樣了,他有點想念國內的女人們了。
在完成了向巴黎方面推薦圖倫子爵的長子米歇爾?圖倫繼承父親的爵位,並晉升一等為伯爵,以及提升其次子博伊斯?圖倫為男爵的信後,路易就睡下了。
「這是什麼?」
清晨,才剛剛醒來的路易,在看見了羅謝爾?謝爾曼和他的小女友瑪儂小姐一起送來的傷亡資料後,便大發雷霆了起來。
「一個晚上怎麼死了兩千傷員?」他憤怒地將他們送來的資料包告仍在了地上,質問道,「究竟是什麼原因,讓我勇敢計程車兵在病床上痛苦而死?」
「殿下,傷員太多,我們的人手和藥物有限,很多人在得不到救治的情況下,就因為傷勢惡化而死了。」瑪儂小姐神情自若、不卑不亢地回答說。
「我明白了。」路易也冷靜了下來,他終究不是一個會隨便發脾氣的人,特別是在知道這種情況並不特殊的情況下,他更難以發起脾氣來。
醫療設施的落後,這是時代的弊端。在缺醫少藥,沒有先進醫療科技和醫療環境的情況下,傷員其實和陣亡者並沒有什麼區別,極少有傷員還能夠從病床上下來。
「那麼,我們剩下的那些傷員呢?還有死亡的危險嗎?」路易問。
瑪儂小姐搖了搖頭,說:「剩下的那一千傷員,除去幾百名做了截肢手術的,其他的都可以在近幾日傷愈歸隊。」
「藥品呢?足夠嗎?」
瑪儂小姐無聲地搖了搖頭。
「他們可以坐車移動嗎?」路易問。
「可以。」
「羅謝爾!」
「是,殿下。」羅謝爾回應說。
「去徵用華沙城中的所有馬車,以讓這些傷員能夠乘坐。」
「是,殿下。」羅謝爾應了一聲後,突然愣了愣,驚訝地問,「殿下,難道您是要……」
「你們也準備一下,大軍近幾日就要返回法蘭西,你們和傷員們會先走,可能就在明後天。」
「是,殿下。」羅謝爾和瑪儂小姐異口同聲地應道。
在對這兩人吩咐完之後,迪昂來到了,他們兩人在行禮之後也一起退了出去。
「迪昂,情況怎麼樣?」路易甚至都來不及起床,便問一臉匆忙的迪昂,他剛剛從河東岸趕回來。
「殿下,聯盟軍的殘兵已經全部收拾了,信使也成功出發了,估計不用幾天,俄羅斯人就會收到您假裝間諜筆跡送出的信,然後他們就會出兵了。」
「這樣就好。」路易嘆了一口氣,事到如今,他也是到了要和華沙、波蘭告別的時候。
他確實是派出了人去俄羅斯,但並不是讓俄羅斯退兵,而是誘俄羅斯軍隊進軍。只有俄羅斯的軍隊進軍,他才能夠以強弱懸殊為由撤軍。
波蘭的情況被他攪得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亂了。法蘭西和俄羅斯明明沒有戰爭,可是經過他這麼一鬧,倒像是法蘭西和俄羅斯會在波蘭打一場一樣。他居然還需要以俄羅斯為藉口,來撤退回國。
路易定了定神,對迪昂說:「你去城裡散佈謠言,說俄羅斯人就快要來了,他們有十萬大軍,要掃平華沙城。」
「是,殿下。」迪昂點頭應了一聲。
「你再派人去散佈謠言,國王斯坦尼斯瓦夫二世昨夜離開了華沙,去向不明。」
「殿下,這……」
「不要多問。」路易做了一個阻止的手勢,說,「就這樣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