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路易一愣,這才想起這段日子羅謝爾是和那些女人一起行軍的,然後又想起了安娜之前的那封信,再看到他現在微紅的面孔,心目瞭然,也不責怪什麼,便點點頭說,「我給你五百里弗爾,然後再給你五百里弗爾,你來分配這五百里弗爾,給她們。」
「是,殿下。」
「殿下,德?博蒙伯爵殿下請求見您。」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來自衛兵的響亮通報聲。
「請他進來。」
路易一句話後,德?博蒙伯爵迪昂就開啟門走了進來,和羅謝爾一樣,他在進來後也關上了門。
「怎麼樣,迪昂?」路易興奮地問,「他們拿出了多少錢?」
「按照您的辦法,將有地貴族的出款拿去金融貴族那裡去兌換黃金,最後從波蘭最大的幾個銀行家那裡拿到了價值一億裡弗爾的黃金。」迪昂說話的時候,雙目也猶如黃金一般,閃爍著金燦燦地光芒。
「很好。」路易欣悅地微微一笑,當即指示道,「這些黃金由你親自押送,第十二團給你,你可以指揮他們幫忙。」
「是,殿下。」
「還有,這座王宮中的東西,你看一看,如果沒有用的就把它賣了,有用的就拿去巴黎,盧浮宮中需要多添一些飾品。」
「明白了,殿下。那麼我先告退了。」
路易點了點頭,於是迪昂就開門離開了。
「羅謝爾。」路易將注意力轉向了房間中的另一個人。
「是,殿下。」羅謝爾也不知什麼原因,突然就感受到王儲的目光中似乎有些不懷好意。
「你有情婦嗎?」路易問。
羅謝爾一聽,立即臉就變紅了。
他還來不及回答,便聽王儲說:「王室寶庫中似乎有一些鑽石、寶石,你去挑一挑,如果看中了就拿走,送給你想要送的女士。」
「殿下,我……」
「好了,我想要休息了,你先出去了。對了,你再補發一道命令。軍團中團長以上的軍官,可以去寶庫中取一枚寶石或鑽石。次序就按照軍銜來決定,當然,你有優先權。」
不等羅謝爾開口辯解,路易就先下了逐客令,還多加了一道命令,羅謝爾無奈,只得遵命離開了。
波蘭王室的寶庫中自然比不上法蘭西,拿不出類似法蘭西之藍、沙希鑽石、攝政王鑽石這樣的名鑽,但也不乏一些上等質量的寶物。可是,與其將它們拿回去當做收藏,還不如在此分發給下屬當做犒勞。
路易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為,還真的和強盜一般。但是,他自信做的天衣無縫,因為在搶劫的同時,他還不忘分民眾一杯羹。
房間中只剩下他一人後,他取來紙和鵝毛筆,開始起早政令,開頭就寫下了「廢除農奴」的字樣。
波蘭是一個落後的中世紀國家,地方上還保留著農奴制度,因此,要得到波蘭廣泛的民心,就需要廢除這項制度。
路易與波蘭的現任國王和前幾任國王最大的不同就是在於他不必擔心貴族的反對。事實上他早已經和貴族敵對了,從搜刮貴族財產的時候,他就已經走上了和波蘭貴族敵對的道路。但為了名利雙收,他就只能去籠絡平民和農民,為此送錢和廢除農奴制就必不可少。雖然這道政令根本不可能達成,但他只需要有這件事就夠了,至於行不行,這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
華沙的深夜,氣候寒冷。王宮的監獄之中,只關押著三個犯人,普瓦斯基和克拉辛斯基兄弟。普瓦斯基鼻青臉腫,被逮捕的時候他反抗了,所以遭受到了這一待遇。至於那對雙胞胎兄弟,卻因為乖乖束手就擒而沒有受到皮肉之苦。
「我早就知道法蘭西人不可信,所以才拒絕你的荒唐辦法。」雙胞胎的弟弟克拉辛斯基伯爵忿忿地指責普瓦斯基說,「你瞧瞧,現在他們兩個混到了一起。以波蘭王冠為籌碼,真是搞笑,他可是法蘭西王儲。」
面對克拉辛斯基伯爵的嘲諷,普瓦斯基雖然心中氣憤,卻也自知理虧,只得暗暗承受。
監獄其實並沒有守衛,法蘭西士兵太過相信鎖和鐵門,加上夜晚的寒風,讓他們一個個回營房睡了。
只是,鎖和鐵門確實堅固,至少對於手無寸鐵的普瓦斯基等三人,可說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哐當」的一聲,似乎是金屬物體掉地上的聲音。
「什麼人?」普瓦斯基立即警覺地靠在了鐵欄杆上,看著不遠處的牢門。
有人在開啟牢門,但絕對不是法蘭西人,因為這個人沒有鑰匙,像是盜賊那樣正摳著鑰匙縫。
普瓦斯基意識到自由即將來到,來的一定是自己人。
當夜,一起劫囚越獄事件發生在了法蘭西王儲的眼皮子底下,無論是誰都不會想到,策劃者會是法蘭西王儲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