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的辦法,但問題是,萬一那些貴族不同意呢?世界上可是有些人不畏懼刀斧的。」路易伸手指著普瓦斯基說,「就像是你和巴爾聯盟這樣的人。」
其實,恐怕最反對君主世襲的就是巴爾聯盟的這批人了。無論是做俄國人還是做波蘭人,他們都是貴族,僅僅是社交圈有所變化,以及上面會多一個強大的君主。他們緊緊因為會多一位強大的君主而起來反抗,又怎麼可能會允許國內多一位強大的君主呢?
路易最為擔心的是自己到了華沙之後,像斯坦尼斯瓦夫二世那樣,被巴爾聯盟綁架,並被當做人質要挾法蘭西軍隊出兵攻擊俄國人。
「殿下,這一點您可以放心,我會盡量說服我的父親和其他成員同意選舉您為國王。我相信,在俄羅斯人和法蘭西人的選擇中,他們會選擇法蘭西,而非是野蠻的俄羅斯。」
「這是為什麼?葉卡捷琳娜二世在巴黎的文人之中可是很開明的君主。」路易笑著反問道。
「殿下,難道您也和那幫什麼都不懂的文人一樣,上葉卡捷琳娜的當了嗎?這個毒婦可是連自己的丈夫都能夠毒死的。」
「當然不是。」路易說,「但是她開明的名聲已經傳開,如果我和她發生戰爭的話,只怕對我也不利。」
葉卡捷琳娜二世和包括伏爾泰在內的知名人物都通過信,而且依靠文字將自己樹立為了開明君主的形象。雖然上流社會都知道這貨是個什麼玩意兒,可是那些自由派的家、思想家,卻對她極為推崇。所謂人言可畏,路易也頗為擔憂這個。若是從本心來決策,他還是希望在波蘭和俄羅斯人打上一場,這樣可以防止俄羅斯的進一步擴張。
葉卡捷琳娜二世這個女人確實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君王,這幾年來,俄羅斯通過軍事的手段,對南方的奧斯曼帝國動手,如今不僅佔領了奧斯曼帝國與黑海北岸的所有土地,更是將兵鋒指向了巴爾幹半島。在這一次出兵波蘭的同時,俄羅斯的陸軍主力還在多瑙河下游與奧斯曼軍隊交鋒。如果不在這個時候給俄羅斯以當頭棒喝的話,想必不用幾年,這個野蠻的國家就會成為威脅法蘭西的一大強權,這對未來幾年想要在國內進行改革的路易來說,並非是一件好事。
只是,俄羅斯陸軍畢竟不容小看,而且兵力是其數倍,路易也猶豫著是否應該將事情發展到那一步。
「殿下,您怎麼可以將自己與一個強盜相提並論。葉卡捷琳娜二世和您絕對不一樣,她的野心足夠支援她吞沒整個歐洲。當俄羅斯軍隊到達英吉利海峽的時候,想來巴黎人就不會認為她是一個開明君主了。」普瓦斯基說。
「可是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巴黎人都知道這女人是個什麼人呢?」
「殿下,這難道還需要我來說嗎?」普瓦斯基微笑著面對路易,笑容中藏著深意。
「沒錯,這並不需要你來說。」路易也笑了笑。不過就是動動筆墨罷了,這一點他當然知道,可是他卻不屑於如此做,況且也沒有合適的槍手。
見到路易還有猶豫,普瓦斯基暗暗吸了一口氣,隨後高聲喝道:「殿下,如果我再不回去,恐怕聯盟中就會有人放走斯坦尼斯瓦夫二世,到時候這一切就只是空談了。」
「斯坦尼斯瓦夫二世當然不可以放走,好,我答應了。」路易看了看左右,指示將他放出來。
普瓦斯基從牢籠中走出來,現在他們兩個人是真正面對面了。
「我需要斯坦尼斯瓦夫二世籤一份退位書,在到華沙的時候,無需要看見它。」路易對普瓦斯基要求道。
「這沒有問題,但是您什麼時候啟程?」
「五天後,11月20日。」
路易本就沒有打算繼承波蘭王位,至於俄羅斯人,雖然很想揍一頓,可也覺得暫時還是應該和睦。他的擔憂只是做戲,而最後如此痛快,則是為了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