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一開始還可能,畢竟最初的五千人是民兵,可是現在,那增援進去的五千槍騎兵可是訓練有素的精銳,只怕……」
「不管是民兵還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有一點要明白,他們都是人,是人就會在心靈上存在著弱點。」路易說,「波蘭人有一千多萬,可是真正因國土被三大強國瓜分之事起來反抗的也就巴爾聯盟的那幾個青年貴族,可見的波蘭人其實未必都有反抗的情緒,就算是有,這股反抗念頭恐怕也不高。在本就不高的戰鬥意志下,又是處於死地,如果我們真的強攻,或許還可能逼得他們全力反抗,但若是施以好處,那麼他們必定會軟下心來,意志也會變得薄弱。」
「您是想要讓那些敵人感念您的仁慈,讓他們主動放下武器才如此做的?」貝爾蒂埃問。
路易微笑著點了點頭。其實真正的原因是他想要避免強攻後的損失,才會嘗試著運用這種連他自己都沒有信心的攻心手法。他現在唯一期望的就是堡壘中的敵人不要有太過火熱的民族主義情緒。
「殿下,雖然我覺得您的想法太過匪夷所思了,甚至可以說是荒謬,但是,我仍然會執行您的命令,我會將同等數量的物資向敵人送去。」
「不。」路易打斷了貝爾蒂埃的話,著重說,「是加倍!」
「加倍?」
「對。只要不是軍械,其他東西都可以加倍。特別是食物方面,按照我軍食物的標準配給他們。」路易吩咐說。
「我明白了。」貝爾蒂埃愣了愣,接著說,「那麼我先告退了。」
「請等等。」路易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貝爾蒂埃,說,「過幾天就是舞會了。」
「是,殿下。」
「去把城門全部開啟。」
「什麼?」貝爾蒂埃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於是為了確認而再問了一聲。
「把城門都開啟,但是警戒不要放鬆。」路易來到貝爾蒂埃身前輕聲說。
「殿下,如果敵人打過來的話……」
「放心,他們是不會打來的。」路易說,「在給他們送去物資的同時,再送一份請柬給他們,邀請他們的首領來參加舞會,就說我想趁著這一次的舞會和他們談判。這些人都是信守騎士精神的騎士,是不會乘機偷襲的。」
「殿下是想要將敵方的將領引來,然後擒獲他們?」貝爾蒂埃自作聰明地問。
「當然不!」路易高聲一喝,隨即嚴肅地說,「我是真的要和他們和談,否則怎麼勸降他們?」
他是發火了。雖說戰場的規則是兵不厭詐,可是他可不是普通的將軍。他是法蘭西的王儲,貴族的身份讓他不屑於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對不起,殿下。」貝爾蒂埃震懾於王儲發怒時那一閃而過的威嚴,不得不低頭道歉。
「不,你並沒有錯。」路易冷靜下來,說,「事實上我也知道這是在冒險,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我會用另一種方法來迫降,可是這該死的雪……」
貝爾蒂埃意識到了王儲在說什麼,確實,因為這場雪的關係,很多武器都受到了影響,而且因為氣溫驟降,士兵們也難以發揮百分之百的戰鬥力。
「殿下,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擔心。」
「什麼事?」
「殿下雖然沒有加害的意思,但難不保他們的人不會沒有這種想法,另外,波蘭貴族中也有傾向被俄國、普魯士、奧地利等強勢大國的人,他們暗中已經投靠了那些國家,希望國家被瓜分,要防止他們從中搞一些破壞。」貝爾蒂埃提醒說。
「是啊!無論是我遇到刺殺還是可能來的使者遇到刺殺,都會把我們逼到不得不戰的地步。」路易心憂地嘆了一口氣,隨即便說,「那就把這次舞會改為化妝舞會,這樣就誰也不知道誰是誰,也就不可能出現意外事故。」
「明白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