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路易催促說,「你快去吧!時間不多。」
「是。」
路易再度舉起望遠鏡來,只見遠處的戰場上一片膠著,根本看不出哪一方佔據了上風。不過,那些波蘭人已經紛紛放下了長槍,改以馬刀迎戰,而他們這些長槍手的馬刀技術也不錯,法蘭西的騎兵多不能敵。
這個騎兵旅,一共兩個團,是萊茵軍團中唯一沒有經過改編的部隊。路易一直以來都沒有機會將手伸進去,所以也從來不瞭解這支騎兵的訓練狀況。今天在戰場上這麼一看,想來德拉爾上校的訓練也不怎麼樣。
此時,路易驚訝地發現波蘭人的動向有些不對勁。波蘭騎兵的後隊突然從左右兩翼分成兩支小隊出來,北面的一支做了一個迂迴,已經在面向法蘭西騎兵隊的側翼,南面的一支則沒有轉向,看似是準備直接朝駐守在浮橋兩岸的第四師殺去。
「對方的指揮官真是厲害。是看出了我不會出兵,卻擔心側翼的第四師才如此安排的嗎?真是一個不可小看的人。」路易暗暗讚歎了一句,他沒想到巴爾聯盟之中居然有著這麼一個能夠在戰場上還冷靜指揮的優秀將領。
北面的那支小分隊已經開始朝法蘭西騎兵突擊。這插入腹部的一刀十分沉重,一下子打亂了法蘭西騎兵的陣型。而且因為是趁著法蘭西人無準備之時下手,所以這一刀刺得特別深。法蘭西人如今已經有著被打散的跡象。
形勢一下子急轉直下,路易在城上用望遠鏡看得十分清楚,基本上沒有人能夠擋住那一支從側翼衝殺出來的騎兵。而現在,離開戰不過三十分鐘。
「第四師呢?在幹什麼?」路易挪了挪望遠鏡,接著更加不安了。只見那原本衝向第四師的騎兵突然轉向,在第四師陣型前調轉,已經殺了回去,正面向騎兵隊的後方,而第四師卻根本沒有反應,仍然原地待命。
「完蛋了!」路易方向望遠鏡,戰局已經不言而喻了。如果這個時候第四師能夠出擊的話,情況恐怕可以扭轉過來,但問題是,他們根本不會。第四師的師長是一個謹慎的小老頭,防守能力很強,但進攻就根本不能指望。主要還是師長本人缺乏這個決斷的魄力。
路易開始取來筆和紙寫信,一封是給孔弗朗軍團的求援信,讓他們派來騎兵增援,還有一封是給駐守在南方小鎮上的第一師,讓他們前來增援,增加氣勢。他一直以來都不打算強攻堡壘,僅僅是想依靠兵力的優勢包圍、迫降。
兩封信寫好時,戰鬥已經開始一個小時了。
路易剛好封好信口,這個時候塞呂裡耶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
「殿下,步兵團已經集合完畢,列陣在南面城外。但是騎兵旅已經……」塞呂裡耶黯然的臉孔已經讓路易知道了事情答案。
「你把這兩封信送出去。送給孔弗朗軍團的信你要親自去。」路易下達指示的同時將信遞給了他。
「是,殿下。」塞呂裡耶結果信,多問了一句,「那殿下你呢?」
「當然是留在這裡。」
「可是騎兵已經完了,敵人也得到了增援,如果他們擊潰第四師佔領浮橋的話,這座城市就會陷入孤立境地。殿下,我建議您還是率軍離開城市。」塞呂裡耶說。
「哼哼……」路易微微一笑,搖搖頭說,「不可以離開。這一帶都是平原地形,這座城市反而是最好的壁壘,如果出去了,那才是死。你難道沒有看見波蘭騎兵的實力嗎?那把長槍對付騎兵尚且如此厲害,很快是對付步兵。」
「可是,如果繼續留在這座城市裡,萬一城市中的民眾趁機起來反抗怎麼辦?」
「你擔心的很對,但同時也沒有可能性。」路易說,「這座城市中住的大部分是有點資產的資產階級,真正的下層人士很少。資產權貴們是不可能冒著生命危險來反抗的,如果他們會這麼做的話,那麼波蘭也就不可能會淪落到被周圍三國瓜分的地步。」
「這……」塞呂裡耶愣了愣,無法辯駁。
路易揮了揮手,示意他快些離開。隨後,他就行了禮退了出去。
「區區一萬人就能夠和我對抗嗎?」路易再朝塔樓外望去,看著那些騎兵,輕蔑地笑了笑。在他眼中,就算外面的五千槍騎兵能夠和堡壘中的五千步兵相會合,也不過就是包圍中的獵物多了一些,他們獵物的身份和被包圍的狀態並沒有改變。甚至他們會合在一起,還不如分開。這一次就是在分開的狀態下,路易擔心腹背受敵才沒有命令步兵正面出擊,若不是騎兵的抗命,也不可能讓他們得手。等到他們會合後,那個時候就必須要看數量和火力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騎兵的戰鬥幾乎結束了。
法蘭西騎兵並沒有全軍覆沒,雖然旅長德拉爾上校和團長以及若干指揮官已經陣亡,但還是留下了兩千餘殘兵來。波蘭人倒還是挺有騎士精神的,對於敗退的敵人並沒有斬盡殺絕。
聞聽到德拉爾上校陣亡後,路易親自在行軍記錄上劃掉了剛才記錄上去的「戰場違令」的記錄,然後寫上了一段:「清晨,遭受敵人突襲,無準備之下騎兵旅自德拉爾上校以下若干指揮官陣亡。」
至於波蘭騎兵,則是如路易所希望的那樣,全部進入了堡壘。
由於戰鬥已經結束,因此路易也就命令先前出擊的步兵退了回來,讓炮兵也停止了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