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是博伊斯的那個團。別忘了,他們原本是為了山地作戰而訓練出來的,最擅長的就是長跑。」路易自信地說。
「可是博伊斯太年輕了,讓他去執行如此重大的任務,萬一出現披露的話,那恐怕影響重大。」瓦特納伯爵說出了他的擔憂。
「放心吧!博伊斯雖然年輕,而且辦事輕浮,可是在這種大事上面是不會糊塗的。」路易絲毫不理會他人的意見,對選擇博伊斯是一點遲疑都沒有。
雖然是圖倫家的幼子,可是博伊斯卻不像他的父親和哥哥那樣謹慎細緻,總是一副浮誇的樣子,所以讓所有人都忘記了他在軍校中的成績是僅次於已經是炮兵總監的小亨利這件事。
路易對博伊斯一直不敢小看,他總覺得博伊斯以前的浪蕩子表現有些虛假,這一點後來在女畫師伊麗莎白的事情上完全被確認了。
路易曾經派博伊斯去盯著女畫師伊麗莎白,而後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有聽到下文,後來,還是聽迪昂提起,才知道他所做的事情。
伊麗莎白不過是一個貧窮卻有著天賦的年輕女畫師,博伊斯通過幾次巧妙的手段,暗中將她的畫作送入了上流社會,她的才華開始受到關注,從此收入也得到了增加,如今已經成為了巴黎炙手可熱的年輕畫師。而最重要的是,博伊斯暗中施手腳幫助的事情,卻一點也沒有暴露。
能夠有著如此細緻作為的人,路易自然不可能因為他的怪異行為而將其嫌棄不用,很快就把他提拔為當時最新編練的第十二團的代理團長,進而成為正式團長。而他的練兵方法也頗合路易的心思,將一支原定為步兵團的部隊,訓練成了不騎馬的騎兵。
只是,博伊斯的功勞卻遠遠不如他的私生活影響大。無論是他的父親還是上級,都不看好他。這一點路易也頗為無奈,最後也只能無視了。
「可是……」
瓦特納伯爵還想再說什麼,路易及時打斷了他的話,並且說:「不用再說了。最合適的就是第十二團,不是嗎?」
如此一說,瓦特納伯爵也啞口無言了,因為事實確實是如此。
「然後,第四師剩下的兩個團開進,負責防守浮橋和浮橋與城市之間的通道。接下來的三天,第二師必須越過河去,騎兵旅也過去。南岸只留下第三師防守。至於炮兵,留下一個炮兵團在南岸,其他兩個運到北岸。」
路易一通吩咐後,這件事也就成了。隨後,他就命令部下們去進行自己的工作。
當天晚上,第十二團在博伊斯的率領下,兵不血刃地就佔領了城市。
第二天,太陽昇起的時候,堡壘已經成為孤城了。
之後,根據路易的命令,部隊開始了大規模調動,南岸只留守一個師,其餘兩個師則會調往北岸。
10月10日,路易在數重士兵的護衛下,策馬進入了已經被佔領數日的琴斯托霍瓦城市。在空蕩蕩卻秩序井然的街上游蕩了一圈後,進入了臨時指揮部所在的市政廳。
「街上看上去很蕭條,沒有什麼人。」路易一進入大廳就抱怨了起來。
「根據調查博伊斯圖倫少校一進城就下達了不得擾民的命令,可能是居民還太害怕的緣故。」跟在路易身後的塞呂裡耶說。
「琴斯托霍瓦的市長和市議會的人在哪裡?我要見見他們。」路易在整齊的大廳中找了一張沙發坐下。
「都逃走了。」塞呂裡耶回答說。
「什麼,都逃走了?」路易吃了一驚,急忙問,「那麼這幾天城市的秩序是誰來維持?」
塞呂裡耶搖了搖頭,他也不是很瞭解為什麼這座城市在無政府狀態下卻仍然能夠維持優良的秩序。
路易見此卻好奇起來。他早已經下達了軍隊不得介入佔領地政務的命令給博伊斯,所以城市的秩序不可能是由軍隊來維持的。可是,無論從剛才所見還是從情報來看,這座城市的秩序都非常好,那麼可怕就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居民都是善良人,沒有一個人趁機作亂。
「這座城市難道連一個壞人也沒有嗎?」路易自言自語著,隨後開口問,「城市人口的組成部分有調查過嗎?」
「根據在市政廳中尋找到的資料,城市中有七成以上是猶太人,剩下三成則是天主教教會的忠實信徒。」塞呂裡耶回答說。
「信徒?猶太人?」路易急忙反應過來,命令道,「快去把羅謝爾費爾奈找過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