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說完這一番話後,德拉爾少校果然安靜了下來,這也稍稍讓他安心了。反正來日方長,他先付出一些,日後再視情況而定。
「那麼,我的將軍。」路易對大亨利說,「現在改革的情況已經說完了,你作為軍團司令有沒有什麼意見?」
「不,我沒有任何意見。」大亨利鏗鏘有力地答道。
這個詢問本身便是一個形式,早先大亨利在萊茵軍團做的改革便是秉承了路易的想法,甚至有部分內容還是他直接設想的,雖然當時的他並沒有想到自己會有朝一日執掌這支軍團,但是,無疑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已經是大亨利之後的隱形軍團司令了。
「既然你們都沒有意見的話,那我希望你們能夠立即回到自己的部隊中,對中層的指揮官說明此事,然後再立即制定出擴建的具體方案,包括武器、人員和訓練,以及它們的開支。因為需要快速,所以還請立即去。」
「是,殿下。」大亨利應了一聲,隨即便離開了座位,帶同著部下行禮離開。
在前一番的軍隊改革說明中,路易突然發覺了自己有一個重大的失誤,那就是並沒有進行對軍隊進行滲透,或者簡單點說便是對軍隊進行實質掌控。軍隊的司令官或各級指揮官,只要稍有一些威信,便可以令部下為其赴死。同樣的,他們也能夠以此為根基,與上級進行對抗。這還是德拉爾少校這個頗有個性的指揮官給路易的提醒。
要完全的掌控軍隊,至少有兩種辦法,一個是安插親信,另一個就是建立一套完善的監管制度。前一種方法不是長治久安之計,所以路易的目的就是建立一套完善監管制度。
如今的軍隊,指揮官對於士兵的意義遠大於國家對他們的意義。往往會出現士兵只聽指揮官的命令,而不遵從國家法律的現象。這樣便有可能會造成軍事政變,只是因為軍官都是貴族,所以軍事政變才沒有發生。因為對於貴族來說,當兵是業餘,以軍官身份提高身價,出入巴黎的高階社交圈才是目的。
若是要讓軍隊自動聽後,首先必須要建立的就是之前被路易放緩的軍銜晉升計劃,以戰功而非是資歷、爵位來排定軍銜,並晉升軍銜。這一方面能夠提升軍官和士兵的積極性,有利於戰爭,另一方面也能夠令以前單純計程車兵無條件服從於軍官、下級無條件服從於上級的現象發生改變,至少不再會是無條件的服從任何命令了。
再然後,那就是需要在最高層設立負責軍隊部署、調動、軍官評價的部門,以此來剝奪指揮官對軍團的絕對權威,併為所有軍人提供一個公平的晉升環境。
軍銜晉升也許暫時不用施行,但是在政府中設立一個負責軍隊的部門倒是可以做起來,畢竟軍隊的權力本來就在路易手中,他甚至無需放出權力,只需要在政府中建立這麼一個部門,而後再在自己所發出的每一道命令中蓋上這個部門的印章,便可以自然而然將這一系統在形式上建立。雖然如此一來並沒有什麼改變,但習慣也總有一天會成為自然。
路易讓萊茵軍團的人先走便是為了這個。若是要利用制度來制約軍隊,那麼軍隊的人員最好是能夠走開。軍政本就應該分離,之前將這兩撥人放在一起就是路易失策了,如今他不過是在挽回錯誤罷了。
「各位,接下來的問題就在於內政上了。」路易對還留著的四個人說,「首先,我想請我的顧問羅謝爾費爾奈說一下當務之急。」
隨即,羅謝爾費爾奈便站了起來,將之前他以伏爾泰之名發表的關於洛林和阿爾薩斯現存問題的報告當眾複述了一遍。
「現在,各位有什麼想法,如何解決現在的問題和弊端?」路易正襟危坐,他其實一點也不焦急,這個問題不過是拋磚引玉。而後,羅謝爾費爾奈極有默契地又站了起來,將他曾經對路易說過的解決方案,在剔除了對付貴族、教會的內容後,全都說了一遍。
只是,羅謝爾的辦法可說是一個綱領,並非是具體行動指南,具體作為,還是需要眾人的群策群力。
「現在的問題不少,但是方案也不少,只是,應該哪一個先來這是個問題。如何具體施行也是一個問題,各位有什麼好辦法嗎?」路易微笑著看著諾埃伯爵。
這四個人之中,迪昂和貝克裡伯爵都不是內政方面的人才,而羅謝爾如果可以做出決斷的話也無需如此來一場。想來想去,路易也只認為現有的人才中,只有諾埃伯爵有著一個決斷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他的奇謀妙計,往往可以將一些看似困難的問題輕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