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博伊斯

我主法蘭西 Zeroth 第2頁,共2頁

那一個晚上,對於路易來說是一個錯誤,但他也知道,對那個女人來說,若是隻說是錯誤那就太過殘忍了,畢竟那是一個女人的第一次。

路易並不害怕這個女人藉機要求得到財富、貴族頭銜,哪怕是一個情人的身份,甚至路易還巴不得女畫師如此要求,這樣他心裡還好過些,可問題是,女畫師居然如同失憶一般,從此之後閉口不談此事,這令向來便在女人面前少有主動的路易也失去了分寸,因為路易意識到事情在向一個不可預測的地方發展,那就是這個女畫師可能愛上了他。

如果要結婚的話,找一個有母親感覺的女人;如果希望只生孩子不給名分的話,那就找一個愛你愛到發瘋的女人;如果要談一次轟轟動動的戀愛,那就找一個你愛得發瘋的女人;如果僅僅是想發洩一場,那就在街上找一個漂亮的,然後花錢了事。

路易十分希望女畫師是最後一種人,這樣他就不需要在感情上欠債了,一個君主已經夠他煩惱的了,他不喜歡在出現一個女人。

路易永遠是一個善良的人,他害怕的不是自己一心二用甚至一心三用,而是害怕這個意外的女人日後只會傷心收場。這才是路易所愧疚的,而這也是他不遺餘力希望給郡主按上王后桂冠的原因。畢竟,相比起已經生下一對雙胞胎的郡主,瑪麗·安託瓦內特對於他來說,也僅僅是一個名字和一段已經不可能發生了的歷史。

女畫師的情況令路易已經無法再坦然了。他就是這種多事之徒,既然人家已經自動隱瞞,那就是說明她可以當做沒有發生。可就是如此,路易自己卻無法安心了,他突然想象一個男人一樣負責任了。他畢竟不是沙特爾公爵,無法在和一個女人過了一夜後不付出什麼。但是,他也知道,那個女人想要的他恐怕永遠也無法給。人家要的是愛,而他卻已經將心許給了郡主。

原以為可以忘記那一夜,卻因為偶然看到女畫師而動搖了。

路易突然無法再當做沒有發生過那樣,他希望能夠做一點什麼,除了付出自己的愛和心之外,他能夠用一切來彌補女畫師。他可以給女畫師一生無憂的價錢,可以給她一個貴族身份,甚至可以利用法蘭西王室的影響力,讓她成為名畫師,而她也有這個才能。她的畫確實不錯。

大軍來到香榭麗舍大街的盡頭,然後出了城,而在這時,路易叫來了博伊斯·圖倫。

「你還記得和我們一起回來的那個女畫師嗎?」路易問。

「記得,她應該叫伊麗莎白。」

「很好。」路易點了點頭,囑咐道,「她現在在巴黎,你把她找到,但是不要讓她發現。派人盯著她,隨時向我回報她的訊息,如果覺得有困難,那就找迪昂和他的秘密警察幫忙。」

「這不難,但是,」博伊斯一臉疑惑地問,「為什麼要這麼做?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女畫師罷了。難道……」

博伊斯已經猜到了一些事,只是身為貴族的他並不明白,為什麼路易寧可要秘密派人盯著她,也不直接將她叫來。他以為路易只是看上了這個女人,而不明白路易實際上是為了替自己那一晚的行為進行一些補償。

「別多問了。」路易臉色一變,冷聲說,「交給你的事快去辦吧!」

「明白了。」博伊斯也知趣的不再多說了,這就是一個心腹的職責——什麼事都必須嚥到肚子裡,這樣才是忠誠的表現。

路易心中明白,這麼緊密的事情也只有派博伊斯這樣的心腹之人才能去辦。他現在的心腹之人,米歇爾·圖倫在科西嘉島,而且他雖然忠誠,卻並不適合做這種機警的事情。小亨利就在身邊,而且也夠機警,可是在路易看來,讓他去做這種「雞鳴狗盜」之事,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想來想去,也就只有博伊斯·圖倫適合。

博伊斯·圖倫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公子哥,在科西嘉島的時候,也常常在外勾搭科西嘉島的女人,無論是失勢貴族的女兒,還是現時貴族的千金,又或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只要他看中了,就會不遺餘力追求,當然,他也瀟灑得很,一旦失去了興趣就會毫無歉疚地一腳踢開,有時候甚至還要驚動路易出面才能夠令因此受辱的貴族家族賣給面子不予追究。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路易卻看得出他其實擁有比米歇爾更高的忠誠,以及比小亨利更多的天賦。也許是因為有一個同樣出色的哥哥的原因,也許是顧慮到兄長的才能不如自己,所以他才會表現出一副「扶不起的阿斗」的樣子,但是,只有路易知道他其實是在過著一種自我放逐的生活。

雖然可惜著博伊斯的天賦和才能,但是路易也顧慮到手下人的自由,所以不與戳破或勸說。他相信,博伊斯再怎麼自我放逐,其自身的能力是不會消磨的,而到時候,他將會成為一柄利劍也說不定。

因此,在誰都不適合執行女畫師任務的時候,路易便決定讓博伊斯去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