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路易依舊沒有見威爾蒙特神甫,而是直接召見了伊麗莎白·維瑞,讓她來為他畫像。
畫像的地點是在路易的會客室中。
一邊是路易端坐於中央的沙發上,另一邊是美麗的女畫師伊麗莎白·維瑞用畫筆在畫板上描繪。
一下子一動不動地坐了半個小時,路易雖說因為以前在王后手下訓練時就依舊習慣了忍耐,卻也不禁有些無聊。
路易一開始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美麗的女畫師身上,他是害怕自己會一不留神地就惑於美色。身體上的躁動現在已經令他無法再控制自己。昨天晚上,他那久未發洩的身子就在女畫師為主角的夢境催動下發洩了,他真的是很怕自己會受不了,做出什麼錯事來。但是,過了這麼半個小時,他的目光就不自然地漂到了女畫師的身上。
只見女畫師正神情專注地盯著畫板,絲毫沒有往他這裡望過來。
路易心中頗不是滋味。想想在凡爾賽時,他哪一次不是舞會的中心,無數的貴族小姐為他傾心,而今這個連貴族也不是的女畫師,居然無視於他,他心中又怎能好受?
路易問道:「你畫畫的時候都習慣不看著繪畫物件嗎?」
「哦……」女畫師吃了一驚,停下畫筆,說道,「不,殿下。一般情況下,我看一遍物件就可以將其畫下來。」
「是嗎?」路易笑了笑,問道,「那麼我剛剛一動不動,那是白擺了半個小時的姿勢?」
「這……」女畫師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偷笑。
「好吧!我是傻瓜!」
「不,殿下。」女畫師急忙惶恐說道,「是我一開始沒有說明,是我的錯。」
「你不用驚慌,我沒有生氣。」路易用著和緩的口吻安撫著女畫師。
「謝殿下。殿下和傳說的還真是不一樣。」女畫師說著便再次動起了畫筆。
「傳說?」路易好奇道,「什麼傳說。」
「傳說殿下……殿下……」女畫師正想直說,卻似乎是在顧忌什麼,而欲言又止。
「但說無妨,說什麼我都不會計較。」
「是殿下。」女畫師抿嘴含笑,說道,「巴黎的市井中傳說,殿下威武嚴肅,能夠不怒自威,舉手投足都透露著王者之氣,是上帝派下法蘭西的真正的王。」
「真是如此?」路易不禁得意地笑了笑。不怒自威、王者之氣,路易倒是不確定,但是上帝派來的那卻是真的。
「是的,殿下。」女畫師細聲說道,「不只是巴黎如此傳聞,就算見到了安娜小姐,她也是這麼對我說的。」
「安娜?」路易頓時止住了笑,皺起了眉頭。
他似乎有所感覺,可能這所謂的傳聞也是安娜的把戲。畢竟安娜久在宮廷,而且心計謀略狠勁都比一般人強上許多,會有這樣的策略也是正常的。
路易想著想著,不禁又是高興又是遺憾。他高興著安娜為他所作的一切,遺憾的卻是安娜是女兒身,否則一定能夠成為他的左右臂。
路易沒有再說什麼,而女畫師也不便開口,自顧自地就繼續畫畫。
安靜了一會兒後,路易回過神來,便問道:「維瑞小姐一般畫一幅畫要多久?」
女畫師畫筆不停,答道:「只是畫輪廓的話不過一個小時,上色卻是要耗費長些時間。快的話半個月,慢的話至少一個月。」
「看來畫一幅畫還挺累的。」路易感慨一番後,好奇問道,「你為什麼要畫畫呢?而且你這麼年輕,為什麼這個年紀就出來賣畫賺錢了?」
「啪」的一聲,女畫師突然愣住了,她手中的畫筆也滑落於地。
看著女畫師恍惚的神情,眼尖的路易疑惑問道:「怎麼了?沒有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