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當我知道了你對我的心意後。」郡主羞澀不減地說道,「我很猶豫,不知道應不應該……應不應該再繼續下去,特別是和沙特爾公爵有了婚約後。然後,直到那一次……」
「楓丹白露宮的那一次?」路易也不禁害羞起來,那一次現在想起來都頗為令人難以忘懷,當然,其中的愧疚遠大於歡樂。但是,若是沒有那一次的話,恐怕也就不會有現在了。這還真是令他不禁矛盾起來。
「後來我知道了這都是你的計策後,」郡主長嘆了一聲,道,「還真是猶如陷入地獄一般。」
「然後……」
「安娜開解了我,她讓我明白這是因為你不願意我成為其他人的女人才拋棄原則做下的。」
「安娜!」路易喃喃嘆了一聲,心中猶然對安娜產生了一種好奇心。
「然後我就原諒了你,但是……」她再度哭了起來,「你卻要去科西嘉島,當時我害怕極了。」
「但是,你還是讓我走了,是吧!」路易說道,「那天我走之後,又回來了,你一直都醒著。」
「是的。」
「為什麼不留住我呢?」路易問道,「如果你讓我留下的話,我可能真的會留下的。」
「真的嗎?」
郡主的這一問真倒是將路易問住了,他不禁啞口無言。事到如今,他再難恢復當時的心境,而且當時他走後,結果也很順利。如果讓他再選一次的話,他可能還會這麼選擇,因為這樣就很完美——名利美人共得。
郡主說道:「當時我想,如果你要留下的話,就自己會留下,並不需要我來開口。你不留下,那麼我強留下你也沒有意思。」
「瑪麗……」路易無法再說什麼,他不想傷害她,但恐怕未來必然會傷害她,因為那位奧地利的女大公瑪麗·安託瓦內特,她與他的婚事已經定下了。
兩個瑪麗,難道歷史無法改變嗎?
郡主柔弱的背後是堅強,但是,她的堅強只怕是鑄就在相信路易不會離她而去的基礎上,而一旦某一天路易不得不離開她的話……她是不是會崩潰?路易不敢想象。
這一夜,路易緊緊地擁抱著她,生怕她從自己身邊溜走。
路易想和她說有關奧地利女大公的事,可是又偏偏開不了口。
或許她早就有所預料,可是,誰又能想象進入倒計時會是什麼狀況呢?
不過,這件事總不能繼續拖著,總得找一個時間說出來。總之,路易現在也只能拿「郡主正在身孕中」為理由,暫時當沒事了。
第二天一早,路易和郡主都換上了凡爾賽的華麗禮服。
雖然他們不需要去港口迎接,但是,郡主卻希望能夠讓她的父親一進門就見到她。
他們來到了大門口。
「路易,你不能陪著我的,這樣做的話,你會降身份的。」郡主一邊緊握著路易的手,似是不願放開,一邊卻又讓他進去。
「不,瑪麗,讓我們一起面對吧!」路易說道,「無論有什麼,我們一起面對,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太不公平了。」
整座科西嘉島都已經是路易的人了,所以他能夠有信心能夠保守郡主在此的秘密。因此,彭蒂耶夫公爵來到此地之前,絕不會聽見隻言片語,但這樣一來,情況也就難以預測了。
若是他一開始就知道的話,在路上還可以通過他的表情判斷他的態度,若是有什麼不妙的,還可以做出反應,又或者他能夠有一段時間來消化這一「噩耗」,然而,這一切現在都來不及了,公爵已經在路上了。路易不禁擔憂起來,不知道公爵會做出什麼樣的非常之舉。
這時,路易發現安娜也已經來到。她自從為郡主換好衣服後,就有一段時間消失了。
她的打扮很不一般,沒有穿著寬大的裙子,反而是穿著一身鮮紅色的擊劍勁裝,腰間還帶著一把佩劍,猶如當年的德·博蒙小姐再生一般。
說起來,安娜還是德·博蒙小姐的高徒,不過一個月就學會了她所有的招式。
「安娜,」路易走後兩步,在安娜耳邊說道,「為什麼要這樣打扮?」
「為了安全。」安娜輕聲回道。
路易看了一眼正焦急看著大門的郡主,問安娜道:「防備彭蒂耶夫公爵?」
「是的,為了防止突發狀況。」
「那好吧!都交給你了。」路易提醒道,「不過,第一步是要保證郡主的安全。」
「我知道了。」
在一片緊張的氣氛中,大門緩緩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