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殿下。」
「他們逃去哪裡了?博爾戈嗎?」
「不。他們放棄了博爾戈,往更南方逃去了。」
「可南方沒有堡壘?」路易疑惑道,「他們去那裡幹什麼?」
路易再問道:「他們現在還有多少人?」
「博爾戈方面的三千人,加上潰退的一千人,還有義大利僱傭軍的五千人,一共八千人。」
「科西嘉人不足為慮,至於義大利僱傭軍……」
義大利僱傭軍畢竟和科西嘉人不同,他們無處可逃,所以才能夠保持那麼完整,但同時,他們不是本土人,只是為錢辦事,也比那些仍舊對保利忠誠的科西嘉人好對付。
想到這裡,路易立即對貝克裡伯爵說道:「你馬上找人,勸說義大利僱傭軍放棄抵抗。」
「他們會嗎?」貝克裡伯爵根本不相信。
「不管信不信,他們現在也就只有兩條路,一是戰死,二是投降。」路易嚴肅地說道,「告訴他們,我們可以給他們提供船,只要他們放下武器,就可以回義大利去了。」
「另外,」路易頓了頓,說道,「無論義大利人同不同意,同時派出間諜潛入科西嘉人之中,散佈義大利人已經被我們收買的訊息。」
「殿下,您這是要……」
「去做吧!」
「是!」
接下來就是靜待訊息,當然,路易還有一項工作,那就是給在馬賽的那位女士寫信。
這封信很難寫,倒不是因為路易對法語仍舊生疏,事實上路易已經可以毫不費力地用法文來書寫了。只是,以前在死去的王祖母的訓練下,書寫地大多是一堆充滿了政治用詞而少有真情實感的「政治通訊」,一下子要寫一封給愛人的信,還真是有些難了。
結果,短短的幾行文字,路易楞是用了一個小時才寫完,這是他在書寫訓練後用時最長且文字最少的一封信。
寫完了這封充滿了真情實感的信後,路易乾脆動筆再寫了一封給杜巴麗夫人的信。這封信路易倒是寫得很順手,用上了數不清的溢美之詞,接著再是跟上了請她幫忙的事情,以及酬勞。保利的保險櫃中,真是貨品齊全,珠寶首飾無數。路易從其中挑選了一枚雞蛋大的紅寶石,用來作為酬勞。
在挑選珠寶的時候,路易突然想到應該為郡主也準備一件首飾,只是,他認為郡主最配的應該是鑽石,而非是俗氣的寶石。然而,寶石這裡有許多,鑽石卻是一枚都沒有。
路易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一枚鑽石最配得上在他眼中已經是獨一無二的郡主,那就是被他的王祖父鑲在他的金羊毛勳章上的「王冠藍鑽」,也稱為「法蘭西之藍」。
據說這是一塊被詛咒的鑽石,上面被施了印度人的詛咒,而且普遍有人認為當年路易十四就是死在了這枚鑽石的詛咒上。其他人也許會恐懼異教的詛咒,可是路易卻偏偏不相信。
印度的神靈有多少都數不清,印度的宗教有多少派系也是一個未知之數。數千公里外的一個落後國家的詛咒,就算真的存在又有何懼?
只可惜這顆藍鑽一直都鎖在珍寶庫,路易也只是見過一次而已,想要得到它,便將之轉送給郡主,還是需要等待很長的一段時間。
兩封信寫完之後,動作迅速的卡洛·波拿巴也帶著聯名信來了。
他的行動快得都令路易不禁懷疑他早有安排,不過無所謂了。
在說了一堆安撫之言後,路易便毫不客氣地送客出門了。
路易不敢耽擱,便叫來了迪昂,將兩封信和紅寶石並上聯名信交給了他,細細說完一番後,便囑咐他連夜送去。當然,除了送信之外,迪昂還有一個任務,那就是利用各種渠道,為他這一次的勝利在巴黎造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