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確實是一個重要訊息。」路易心情激動,急忙問道,「科西嘉貴族的首領保利在嗎?」
「是的!這場舞會便是由保利發起舉辦的。」
「真是一個一網打盡的好機會。」路易興奮了起來,他打消了之前的猶豫,立即命令道:「貝克裡伯爵,快率領近衛軍入城,把這些貴族全部擒拿起來。」
這是結束這場戰爭最快、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只要反抗勢力的首領全被俘,那些失去了頭目的小卒們又有何懼!
「是,殿下。」貝克裡伯爵語氣堅決地答了一聲,隨即翻身上馬。
路易又特意囑咐道:「要注意,如果他們沒有反抗,就不要傷害他們。平民也是如此。」
「是,殿下。」
路易並不想無端製造仇恨,況且貴族這種生物是比商人還要狡猾的存在,在強大的武力面前,不怕他們不屈服。因此,最重要的並不是如何打敗他們,而是如何安撫他們,讓他們心甘情願成為法蘭西人。故而不能無端製造或加深仇恨。至於平民,也是如此。有時候數量較多的平民暴亂,比貴族的反叛威力更大。貴族都可以放過,平民也就沒有必要斬盡殺絕了。況且,路易也要名聲。他可不想因為這件事而被宣揚為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特別是在沒有獲得絕對的權力之前。
「殿下,」路易身後的諾埃男爵忽然說道,「請等一下。」
「怎麼了?」路易疑惑地回過頭去,卻見諾埃男爵這時正左右各牽一匹馬,一匹全白,一匹棕色。
路易一眼便認出,那匹毛色全白的馬就是他的坐騎。不僅是諾埃男爵牽著馬,他的身旁,迪昂也牽著一匹全黑的馬。
「你們怎麼了?」路易問道。他們的目的路易似乎已經知道了一二,也許他們也想要得到這份功勞。不過,諾埃男爵牽著路易的馬,他是要讓路易親自去。
果然,諾埃男爵說道:「殿下,這是最大的功勞,您必須親自去。」
「沒錯。」迪昂點頭說道,「既然都已經渡海來到了科西嘉島,功勞唾手可得,沒有必要放棄。」
這兩人說得路易心裡癢癢的。親自擒獲科西嘉貴族們,這份功勞確實很大。奪得功勞正是他這一次來到科西嘉的目的,如果放棄眼前的功勞的話,恐怕反而會起到副作用。因為人們只會記住英雄,至於英雄的侍從如何幫助英雄,人們不會記住。
如果路易這一次不親自去的話,可能不但不可能做普通人,甚至有可能只淪落為點綴英雄攻擊的花瓶,甚至還可能因為花朵太美麗,而令他這隻花瓶黯然失色。
路易還沒有說什麼,貝克裡伯爵便已經開口說道:「你們瘋了嗎?城裡面不是沒有軍隊,也不是沒有武器,殿下進入實在是太危險了。」
諾埃男爵當即駁道:「都已經渡海來到科西嘉島了,又有什麼比在海上更危險?」
「你是因為暈船才這樣說的吧!」貝克裡伯爵毫不客氣地打擊著諾埃男爵的短腳。
「你根本不理解這一次對殿下是多麼的重要,」諾埃男爵並沒有如一般人那樣憤怒,只是語氣激動地說道,「你是近衛軍的指揮官,如果殿下有個萬一,那是你的失職。你不過是不想揹負責任罷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貝克裡伯爵激動地說道。他的激動甚至影響到了他的坐騎,他的馬已然開始原地亂轉了。
諾埃男爵沒有理會貝克裡伯爵,反而是牽著馬來到了路易的身邊,並將馬韁遞給了他。
「殿下,如何決定?」
路易緊緊地握住馬韁,看了看諾埃男爵,又看了看迪昂,他們顯然會陪著他一起去。他再看了看貝克裡伯爵,以及其他的近衛軍士兵,他們有的反對,有的期待,更多的是迷茫。
最後,路易踏上馬鐙,騎上了馬。
他拽了拽韁繩,將馬掉了一個頭,面對著近衛軍們,揮手喝道:「全部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