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聲後,仍然無人理會,雖然已經有幾個水手注意到了,但他們卻只是站著取笑。
「傑克船長,把你的旗語手叫來!」這時,反而是在路易身旁的迪昂命令起來。
迪昂這麼一喊,果然有效果,終於有人理會了。
那位傑克船長當即回話道:「不行,我只有一個旗語手,他需要聯絡後面的友軍。」
「那麼隨便找一個……不,是兩個懂旗語的過來也可以。」路易向傑克船長喊道。他只需要兩個懂旗語的人。
「嘿嘿……」傑克船長笑道,「抱歉殿下!這艘船上只有一個人懂旗語,他現在在船尾,沒辦法過來。」
一個十分不好的訊息,路易無法想象一艘海軍戰艦上只有一個人懂旗語,不過,在平民識字率不怎麼高的年代,無法認字也就無法去懂旗語,更不必說是由海盜船改編過來的這些人了。
傑克船長在笑,其他人也在笑。他們是海盜,因此可以對所有的貴族毫無顧慮的嘲笑。路易知道他們是在嘲笑他,嘲笑他不自量力,好好的不當,偏偏要跑到這裡。路易不可能向他們說明,也不可能冒著他們叛變的風險去斥責他們,因此只能選擇無視。然而,事到如今,他們居然仍然不合作,他無奈也憤怒。
正當路易已經對他們失望的時候,迪昂突然喊道:「把令旗給我。」
他轉過來對路易低語一聲:「我懂旗語。」
暈船的諾埃男爵,也慘白著臉說道:「我也懂一些,我需要做什麼?」
原來身邊就有兩個懂旗語的,路易算是白擔心一場。
船上可能只有一名旗語手,但是旗幟不可能只有一副。不多時,一個衣衫襤褸計程車兵跑來,遞給了迪昂兩面旗幟。
路易同時將手中的望遠鏡交給了諾埃男爵,囑咐他翻譯對方的旗語。
「殿下,您難道要和敵人通訊?」諾埃男爵掂量著望遠鏡,詢問道。
「是的。」路易隨口應了一聲,接著對迪昂輕聲說道,「迪昂,等一下照我的指示去做。」
迪昂沒有多問,不知是明白了路易想做什麼,還是根本無所謂知與不知。
法軍的船是自西北往東南方向去,而對方的船是由南往北行駛,故而有那麼一刻,雙方的船會在很近的距離。
「殿下,」諾埃男爵一邊用望遠鏡看著,一邊說道,「他們打著旗語,問我們是要打還是和。」
「告訴他們,‘我們是從直布羅陀來,給科西嘉人送物資的’。」
隨即,迪昂按著路易的話打了旗語。
「殿下,」諾埃男爵說道,「他們問我們的船為什麼掛著法蘭西的鳶尾花旗。」
路易脫口而道:「告訴他們,‘這是為了迷惑法蘭西人,以防遭到他們的襲擊’。」
這個理由是否可行,路易並不知道。不過,這艘船上畢竟有一個比桅杆上的旗幟更有用的證明,那就是船體的結構。旗幟可以隨便亂掛,可是船體的結構不可能改變。這艘船出自加勒比海盜,而在這之前,是不列顛駐殖民地的海軍艦隊中的一員。雖說它被海盜俘獲後,做了許多改造,可是主要的外觀結構是不可能改變的。故而,這艘船的船體還是有可能起到欺騙的作用。
「殿下,」諾埃男爵說道,「他們問我們的船裝了多少東西。」
「他們,‘打聽這些幹什麼’。」
「他們說‘沒什麼,只是隨便問問’。」
敵人的回答路易自然不會相信,現在的他已經處於警覺狀態。他還無法確認他們已經被他騙了,也許他們已經看穿了,只是出於兩國的外交關係才沒有動手;也許他們只是為了看看打劫後能夠得到多少戰利品,才會問船上的物品;也許他們在知道能夠得到多少戰利品後,會一時間頭腦發熱……可能性有許多,所以路易令自己努力保持冷靜,即使他一直都很鎮定。
「告訴他們,‘這是軍事機密,上面的命令是秘密’。」
「他們說,‘好吧!兄弟。祝你和你們的人好運,科西嘉人不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