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米歇爾·圖倫語氣肯定地說道,「我去過諾曼底、香檳的軍營,幾乎都是這種情況。」
「那他們的指揮官呢?難道沒有強調過軍紀嗎?」
他搖頭苦笑,道:「他們之所以這樣,就是因為他們的將軍也是這樣。平時根本別想在軍營裡看見將軍,將軍一定在附近的城鎮或農莊尋找快樂。」
「真的?」
「是的。」
「我難以想象……」路易不敢相信地連連搖著頭,呼吸不穩地說道,「這樣的軍隊能夠打仗嗎?」
無論在哪一個時代,軍隊最重要的還是紀律。如果軍隊平時吊兒郎當,在戰鬥的時候如何能夠做到令行禁止?
「殿下,舒瓦瑟爾將軍無疑是一個好的指揮官,如果沒有他的話,您看見的可能會更糟糕。聽說這裡的一萬人都是從原先的馬賽駐軍抽調出來的,只是幾個月的時間,舒瓦瑟爾將軍便能夠有這樣的成績,可見他的能力。
「我明白了,現在我是什麼都明白了。」路易氣呼呼地說道,「難怪富裕的馬賽沒有出現軍隊擾民事件,而那比馬賽貧瘠的土倫卻發生了這樣的事!」
「聽說在土倫的軍隊,是將軍以前指揮的比利牛斯軍團主力,還有一支五千人的義大利僱傭軍。」
「那支比利牛斯軍團似乎被稱為儀仗兵。」路易輕蔑地說道,「戰鬥力似乎不被人看好。」
「儀仗兵這個稱呼是挺不好的,但是殿下,能夠被稱為儀仗兵的部隊,軍紀會不好嗎?」
路易下意識地駐馬停步,心想道:「如果他說的話都是真的,那麼舒瓦瑟爾將軍可算是一個對軍紀極為看重之人,接手不過幾個月的新部下,他都能夠訓練成這樣,那麼那支跟隨了他三年的比利牛斯軍團會怎麼樣?就算戰鬥力不怎麼樣,但是軍紀也應該過得去,如今發生了這種事,可能並不是那支比利牛斯軍團的問題。」
「難道是來自義大利的僱傭軍嗎?」路易喃喃嘀咕著。
「什麼,殿下?」
「沒什麼,我們走。」
路易說著便拍馬繼續前行,但心中的疑惑卻久久不能散去。
沒有十分鐘,他便來到了馬賽軍港。馬賽軍港和民用港口貼得很近,但是民用港口是在城市範圍內,而軍港則已經出了城市的區域。
軍港上依次整齊地停靠著木質的戰艦,這些戰艦規模宏偉,只看一眼便令人生畏。利用不禁暗自挖苦:「不過是運兵船便如此膽寒,碰上了戰艦豈不是要嚇得腳軟?」
走到軍港的盡頭,確實是見到了規模更大的戰艦。
戰艦有三根桅杆,三層炮臺。長至少有兩百米,高可能也有四十多米,人在它面前簡直就是螞蟻。
「殿下,這就是艦隊的旗艦麗雅·德·博蒙小姐號。」
「麗雅·德·博蒙!」路易輕唸了一遍,心中明白迪昂的用意,他是用這艘船紀念死去的孿生姐姐。
「米歇爾,請去通知。」
「是。」米歇爾應了一聲,隨即下馬,跑上了連線戰艦與港口的木板。
不一會兒,便見到米歇爾帶著迪昂和菲迪曼准將走下船來。
路易騎在馬上,看著他們到了自己的面前。他們在遠處時,路易還沒有注意,這一走近,便發現了不對勁。迪昂和菲迪曼准將均是面色憂憂,這實在不是一個好現象。
「出了什麼事了嗎?將軍們?」路易也不等他們行禮,便直接開口問道。
「是的殿下。」迪昂說著便從口袋中取出一封信,將其遞了過來。
路易接過信的同時,猜測地問道:「是土倫出了狀況?」
只見到他在鬆開信的時候,沉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