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現在的地中海艦隊擁有大小艦船二十五艘。其中五艘是剛剛建成下水的三級戰艦;有十艘是原先我麾下的海盜投降戰艦,基本上是曾經俘獲的不列顛海外巡邏艦隊中的四級艦和五級艦;剩下的十艘戰艦,是武裝有限的運兵船,每一艘可以運載八百名陸軍士兵,如果只是短程的話,可以運載一千名士兵。」
「那麼,科西嘉海軍的裝備如何?」這是路易最為關心的問題。因為對這個時代的海軍實在是沒有多少了解,所以他根本無法判斷這支艦隊的戰力是在一個什麼等級。因此,唯有知己後再知彼,有一個比較下,他才方便做出判斷。
「哼哼哼……」准將似乎是忍不住,所以笑了出來。
「讓……」迪昂在旁輕聲喝道,他的眉頭緊皺,一副後悔之色。
「對不起,殿下!」准將止了止笑聲,解釋道,「不是我故意要笑的,可是殿下的問題實在是……實在是令我忍不住了……哼哼哼!」
他再度笑了起來,而這時,迪昂急忙向路易道歉:「抱歉,殿下,回去後我會好好教訓他的。」
「不,」路易說道,「沒有那個必要。人到想要笑的時候,即使上帝來了也無法阻止。等他笑完吧,我也想聽聽他笑的原因。」
准將可能是一個性情中人,這還真不是可以從外貌看出來的。初一見面之時,還以為是一個不苟言笑之人,卻沒有想到如此得具有人性。這或許正是他能夠成為一支海盜艦隊的頭目的真正原因吧!
准將很快便停下了繼續笑下去。
他喘了幾口氣,喜色說道:「殿下,您不應該說‘科西嘉海軍’,那幾艘破船根本配不上‘海軍’的稱號。就算是加勒比的海盜,裝備都要比他們好。」
「請具體說一下!」路易也感到了好奇,想要聽其說明原因。
他隨即說明道:「殿下,我們派出的探子已經送回來了有用的情報。科西嘉的所謂‘海軍’有五十餘艘船,但是,其中有二十條是由完全沒有戰鬥能力的小型商船改造成的戰力有限的小型炮艇,還有二十艘是從不列顛購買下的即將退役的六級艦。以上四十艘船隻,有一多半都處於無法使用狀態,科西嘉能夠打仗的,就只有以一艘四級艦和九艘五級艦。不過,這十艘能夠打仗的船,也是服役年限較長,風帆等部位都已經不如以往堅韌。」
路易不懂海戰,但是也知道在戰爭開始之前,指揮官的謹慎是避免戰敗的首要因素,否則,就如百年戰爭時期的法蘭西騎士,在人數佔優的情況下卻被戰術得當的英格蘭長弓手擊敗。菲迪曼准將的直率雖然為他所欣賞,可是他的驕傲輕敵,卻令他心生隱憂。
「准將,我雖然不太懂得海戰,可是‘驕兵必敗’,你不覺得你太輕敵了嗎?」路易厲聲教訓道,「十六世紀後期,西班牙的無敵艦隊慘敗給了英格蘭,以弱勝強的戰例並非沒有。這場戰爭需要渡海,所以制海權十分重要,我不希望這場戰爭沒有打就敗了。」
路易對這場戰爭還是很看重的。雖然不需要直接指揮,但勝利之後所帶來的政治加分還是十分可觀的。同樣的,若是這場戰爭失敗了,那對於他來說,也不是一個好訊息。法蘭西人自路易十四之後,便十分看重國王的武功,路易十五若非不是因為七年戰爭的慘敗,又怎麼只可能會因為單純的財務問題而變得臭名昭著。
路易的一番話,似乎頗為有效。剛才還一臉輕鬆的菲迪曼准將,現在已經變得嚴肅起來。
「十分抱歉,殿下。我會注意的。」他做了一個誠懇地道歉。
路易嘆了一口氣,他覺得可能是剛才的語氣有些重了,況且說起海戰,他可是一點資本都沒有,如此「教訓」,不知道是否有些過分了?
「接下來,我想聽一聽海軍的戰略安排。」路易選擇改變話題,「陸軍登陸之前,全是海軍的工作,海軍有什麼辦法安全地將陸軍送到科西嘉島上。」
「殿下,」迪昂說道,「可不可以去地圖室說。」
「可以。」路易毫不猶豫地便同意了,這也是他原本想要提議的,畢竟戰略之類的事情,可能比劃著地圖更能令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