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慌慌張張,幾乎是在完全不受控制之下,快速將藥瓶開啟,並將藥水淋在了右手手指上。
心已經屈服了,意識還需要掙扎嗎?
「請進!」說話的同時,路易一把拉開乾淨的床單,蓋在了身子上。雖然身上並非是完全沒有遮蔽物,至少還有襯衣,但他還是覺得蓋上床單為好。
郡主推門而入,只見她只穿了一條下襬至小腿的白色的襯裙。都浸溼之後,除了最裡面的襯裙可能倖免於難外,實在沒有其他的了,荒郊野外也沒有更換的衣服,她除了穿這個,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她雙手握著擺放於前,慢慢走到了床邊,在與路易隔著半米的地方便停下說道:「聽說你沒有事了。」
她的情緒還算平穩,眼淚雖然不再見了,但臉頰兩邊卻還有著潮溼的痕跡,顯然剛剛還在哭。
「我很抱歉!」路易誠懇地向她道歉。
「不,是我向你感謝才對。」郡主的眼淚又一次掉下來了,「看到你擋住那個刺客的時候,我的心……我的心……你知道我的心是什麼感覺嗎?」
路易搖了搖頭。
「我覺得……覺得我對不起你。」
路易伸出手去,拉著她坐到了床沿邊,她沒有任何反抗,順從地就坐了過來。手指上的藥水已經幹得不見蹤影了,但這種藥水就算幹了也會有殘留,能夠融入唾液之中。
他用著無名指和小拇指替她擦拭雙頰的淚水,問道:「你還愛著我,對嗎?你和沙特爾公爵的親密是在演戲,是嗎?」
郡主突然握住了路易的手,輕吻著他那已經沾了藥水的手指,然後冷著一張臉說道:「不要提他,我討厭他。」
路易任由她親吻著手指,這是她自己的選擇,路易也只能在事後說抱歉了。
「你既然討厭他,為什麼不肯和我走呢?我可以把你藏起來,沒人會發現。」
「這不是長久之計,路易!」她說著便俯下身子,臉對著臉,輕聲說道,「抱歉,路易。這是我的最後一個吻。」
他們接吻了,可是沒有以往激烈。因為路易沒有配合。
不知是否是因為藥水起到了作用,郡主說這是最後一個吻,可是她的反應卻越來越激烈,行為也越來越欲罷不能。她這是第一次單方面的主動,不僅從發起到持續,都維持著主動。
路易想是藥水起到作用了,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陷入了未知的陷阱之中。
路易伸手慢慢地搭住了她的雙肩,隨後抱住了她,可是,正當他想將自己的情感反饋給她時,她突然猛地從懷抱中掙脫了出去。
她仍然坐著,但是呼吸急促,胸口連續不規律地起伏著。
「瑪麗!」路易輕呼了她一聲,坐了起來。
在他伸手將要碰到郡主面頰的時候,郡主起身走向了窗臺。
她雙手按在窗臺上,面朝窗外,可是呼吸帶來的身體起伏卻越加大了。
路易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只覺得應該過去。於是便下了床,走到了她的身後。
心中似乎有一個意識在教路易如何做。
「難道是剛才的接吻,令還殘留在她口中的藥水傳入了我身上嗎?」路易已經無法思索這些了。
路易的雙手環抱住了郡主那纖細的腰肢,頭伸到了她的肩膀上,緊緊與她的頭貼著。
他們的呼吸不是很急促,但是卻都很深,似乎每一次呼氣、吸氣都用盡全力一般。
郡主的身體很香,一種異樣的香味,路易剛才就感覺到了,但現在這種味道更為明顯了。這股香氣,似乎在刺激著體內的某些東西,在助漲著某些東西。
路易在她的耳邊,輕聲吹氣:「說‘愛我’!」
「我愛你!」
他們似乎都沉醉了,沉醉在一場致命而美妙的夢中。
他們互相感受著對方的鼻息,已然越來越難以控制自己。
路易慢慢的將環抱住郡主腰肢的兩隻手轉移了位置。左手從她的腋下伸出,斜搭上她的右肩,慢慢地令她的襯裙滑下,露出白嫩的肌膚;右手沿著襯裙側邊的縫合線而下,抓起裙角,慢慢捏起、撩起、捲起。
雖是從後環抱著她,但路易的眼睛一側,便能從鑲在牆上的鏡子上,看到她那平時掩藏在裙子中的一雙美腿,潔白的肌膚、纖細的腿型。手握著捲起的襯裙,一隻手指已在探索著她那還不是很茂密的幽深叢林。
郡主雙手靠在按著窗臺,整個身體都前傾著在窗上。身體毫無反抗,反而激烈地回應著——呼吸的頻率開始加快,肌膚因身體的放鬆而變得越發柔軟。
無法控制了,甚至無法喘息。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將一切準備就緒,然後聽任身體的指揮。
「不,我們不行……不行!」
「為什麼不?這很美妙,不是嗎?」
路易親吻著她的脖頸,貪婪地吸蝕著從她身上散發出的特殊香氣。她最後的一絲理智,正一點一點被融化、消解。
「你很香,用的是什麼香水。」
「一種以埃及進口的香料為原料製成的香水,香味與巴黎流行的……啊——」
白裙卷落,染上點點嫣紅。
肌膚相觸,原是你儂我儂。
隨著郡主的這一聲銷骨噬魂的嬌吟,他們一起脫離了青澀的少年時代,舉行了只屬於彼此的成人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