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是如此,路易的心越是不忍。
路易馬上上前將她擁入了懷中連連道歉道:「抱歉,我很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傷害你的,我是太在乎你了,太愛你了。」
郡主沒有像之前那樣立即掙脫,而是伏在路易的懷中哭泣了一會兒,知道情緒穩定了下來,才慢慢離開。
「路易,不管怎麼樣,認清現實吧!」她情緒穩定,真切地勸道,「你已經有你的未婚妻了,她是高貴的奧地利公主。我也有我的未婚夫了,他是沙特爾公爵。」
「不要跟我說這個。」路易說道,「奧地利公主我根本沒有見過她,我不愛她。我愛的是你,這裡就是我們的戀愛之地,難道你忘了嗎?」
郡主臉紅的垂下了頭,羞澀道:「你不要提那一晚了,我現在想起來都不好意思。」
「你早就知道了我有未婚妻的事,可是你還是愛上了我,並且和我在這裡經歷了一場美妙的體驗。」
「但當時我沒有未婚夫!」郡主嗓子酸酸地說道。
「但是我已經有未婚妻了,而且你也知道不可能和我結婚,可你仍然不顧一切。這就是為什麼?」路易問。
「那不一樣。」郡主急切地說道,「你可以像陛下那樣,在婚姻之外擁有其他妻子,但是我不能。對我來說,有太多的繩索束縛我了。」
「我並沒有要你結婚。」路易淡定地說道。
「你在說什麼?」郡主驚訝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要和沙特爾公爵結婚,也不要和任何人結婚。留在我的身邊。」路易或許有些自私,無論是出於佔有慾還是對郡主的愛,他都不希望郡主成為其他男人的妻子,他寧可她一輩子不出嫁,也不允許愛人嫁給他人。
郡主惶恐了一陣,才說道:「我也想要這樣,即使去修道院做一個修女,我也不想和除你之外的其他男人在一起。可是,我無力反對父親的決定。」
郡主的心意傳達到了路易的心中。看來她的心中也十分不願,自私迫於彭蒂耶夫公爵的逼迫。她對路易的愛意,與路易對她一樣,甚至還要更加刻骨銘心。
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流星一般閃過腦海,心中的一個聲音對路易提議道:「為什麼不嘗試著將瑪麗帶走?」
將她帶走,帶離巴黎,去馬賽。
這是一件簡單而又需要周詳計劃的事。最為重要的,就是必須瞞過所有人,包括奧爾良家族和彭蒂耶夫家族,甚至不到必要時候,還不能告訴王祖父。
這件事如果成功了,前途未卜,至少郡主必須在一段時間中過著老鼠一般的生活,不能出現在公眾場合,不能拋頭露面;這件事如果失敗了,那麼就意味著同時得罪奧爾良家族和彭蒂耶夫家族,他們都不是好惹的茬。
如此重大的事情,路易的內心充滿了矛盾。
幹或是不幹?
路易無法選擇。
這件事不簡單,成敗不僅僅只關係到一個女人,還有著他在未來與貴族的關係。
個人的感情驅使路易放開膽子,可是內心中相反的一面,卻極力阻止著。
矛盾之下,路易只得對郡主說道:「瑪麗,和我走吧!我已經被確定為科西嘉方面軍的司令官,離開巴黎,和我去馬賽。只要做的秘密的話,不會有人發現的。」
一切留待郡主地決定。
「不,不!」她連連搖頭,反對道,「我們不能……不能夠這樣!這樣做,對你對我都不好。」
人總是奇怪的,總是有一種不肯認輸的韌勁隱藏在心中。
若是郡主點頭同意的話,或許路易還會有所猶豫,可是她現在提出了反對,路易反而非要做不可。
「放心,我會想一個方案,一個天衣無縫的方案。只要不被發現的話,就不會有什麼值得擔心的了。」路易語氣自信地說道。
「不,不行!」郡主鎮定地不捨拒絕了。
接著,路易又繼續勸她,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她都沒有答應。
這次見面,就在這個問題是不了了之了。
路易在失落中回到了房間,不是那個還沒有思量的計劃,而是郡主。郡主不同意,什麼也做不到。
郡主還是有疑慮,或是她對路易的愛,還沒有達到讓她拋開家族、父親等牽掛的程度。
需要讓一個女人拋開一切,除了愛之外,還必須再加上一把火……
想到這裡,路易忽然想到了諾埃男爵和他提到過的藥。
「安娜!安娜!」
半夜三更,路易很不人道地大聲喊了起來。
安娜很快便聞聲進來了。她就在路易房間的隔壁安睡,那是路易給予她的特權。
路易坐起身來,趁她不注意時將她拉到了身邊,附耳說道:「明天去把諾埃男爵叫來,讓他帶上他的藥。」
他決定了,不再扮演什麼君子,如果郡主再不同意與他離開,那他也不需要顧及她願不願意了。等到了那個時候,如果她再不同意,那時他才真的沒有辦法。
同時,計劃也必須思量起來。
路易再對安娜說道:「去把米歇爾·圖倫中校也叫來。」
路易能夠信任以及能夠依靠的物件就只有童年的玩伴——米歇爾·圖倫了。在這種人手匱乏的時候,他是越加想念小時候的其他玩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