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王后歸天

我主法蘭西 Zeroth 第2頁,共2頁

借用伏爾泰先生偉大的筆,來塑造一個光明偉岸的法蘭西路易。

路易自認為想法很好,但是在他想到這個辦法的時候,卻有一個致命的阻礙,使其成為夢幻泡影。因為他還不被允許離開凡爾賽。

王后將他「軟禁」起來的時候,曾經說過「除非她死或她認可,否則不會讓我出來」的話,這意味著他將要繼續等待。

路易並沒有再等待多久,1768年,在路易失去自由整整四年後,他終於擺脫了枷鎖,只是交換條件卻是沉重的。

好不容易已經產生了一些親人情感的祖母,她在這一年結束了六十五年的不算燦爛的人生。

她臨死的時候,含笑對路易說:「路易,你恢復自由了。」

王太子死後,路易就可以正式用上「路易」這個名字,而不是將它作為一個擺設。然而,王后這卻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稱他為路易。她一直叫他「奧古斯特」,也許她是沒有認可路易的能力,也許她是叫起「路易」就會想起王太子。答案不得而知。

她的逝去並沒有對王宮產生多大的影響,國王陛下依舊過著逍遙自在的生活,依舊摟著她的情人得過且過;其他貴族依舊圍在國王身邊,竭盡心力地討好最高統治者。

路易沒有悲傷,但是卻有無限地惋惜和感嘆。或許人便堅強了,心就會越來越硬,不再會流淚,不再會悲傷,變得冰冷,變得無情。惋惜和感嘆是現在的他所能表現出的極限,這或許是祖母多年來對他施加的「愛的教育」的成果,路易相信她如果多活幾年,他連這起碼的一點惋惜和感嘆都不可能會有。

從這一點來說,王后現在逝去,或許對路易來說是一件好事,至少路易還能活得像一個有著一點點真情實感的人,而非是六親不認、心底殘忍的暴君。

王后死後,宮中秩序並沒有變亂,所有人和事都與平時沒什麼兩樣。但是,路易卻在這個時候得到了一筆遲到的橫財。

當年蓬帕杜夫人死後曾經給了他一筆可觀的遺產。這筆財產後來在審計的時候被王后以他的名義提前取走,其中還包括了現在已經發展為法蘭西與瑞士邊境最為繁榮的工業城鎮費爾奈的所有憑證。

現在,它們回到了路易的手中。

錢永遠是一件好東西,雖然路易暫時還不知道它應該怎麼用,但是擁有它們不會有什麼壞事。

除了錢之外,同時到路易手中的還有一封蓬帕杜夫人親筆寫給伏爾泰的介紹信。這個世上是否真的是冥冥之中就有註定?

路易正愁沒有門路可以去認識伏爾泰,現在居然從天上掉下來了這麼一件東西。若是在四年前得到了,他絕對不會明白這封介紹信的價值,而現在,它正是他樹立良好形象的第一步的重要工具。

路易並沒有急於前往費爾奈。因為現在的他就算是站在伏爾泰面前,也很難讓伏爾泰動起筆來,路易還需要等待。只要伏爾泰活得夠長的話,在成為國王之前,他都可以先不去理會。

路易要將伏爾泰放在最關鍵之時來使用,不能提前浪費了。

費爾奈這座昔日的村莊,今時的城鎮,在暗中實際上得到了王后的照顧。

當年王后雖然摧毀了蓬帕杜夫人一手建立的影子帝國,但是她還是留了一手,那就是費爾奈。因為在蓬帕杜夫人所有的遺產中,當年的那座小村子並不惹人注意,所以,費爾奈得以在貴族的眼皮底下成長起來。

它雖然是法蘭西的領土,但是卻不受法蘭西的監管,這是當年蓬帕杜夫人得到它的時候順便從我祖父那邊討要來的權利。費爾奈實際上是一個自治的區域。然而,這並不意味著費爾奈可以不繳稅了,只是稅款不用收入國庫,而是分成兩份,一份為鎮民自治委員會的公款,一份為所有者的紅利分成所得。

今年,作為所有者的路易,可以分得五十萬至一百萬裡弗爾。這就是工業化後所帶來的經濟優勢,如果繼續下去,路易相信收入還會增多。

不過,路易也深知以他現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保衛自己的財產,如果他將收入暴露了,就很有可能失去它。因此,他執行了這幾年王后所用的策略。

王后將每年從費爾奈得到的分紅全部又返還回去,投資費爾奈的產業,以使得費爾奈能夠連續幾年進行升級。

路易也照此辦法做了。

所以,在年底的時候,當費爾奈方面的聯絡者給路易一張賬單和收據後,他也只能幹看著唉聲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