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逐漸長成,路易發覺自己的身體出現了一大問題。。
那是一次偶然的意外。
1767年的春夏之交的一日。
半夜的時候下了一場雨,氣溫驟降,路易蓋著被子入睡,而到了早上,氣溫又升高了。他在這種情況下全身都出了汗,而且熱氣似乎鑽入了身體內部,令他燥熱難耐。就在這個時候,安娜如往常一般進入了他的房間。
十三歲的安娜已經與同齡人有了很大的不同了。她的身體不再是平原,而是山嶺。她的身體似乎有著不同於常人的基因,比平常人能更快地成長。在這個營養普遍不良,人體發育緩慢的時代,她十三歲已經令人不得不刮目了。
雖然比起凡爾賽宮中那些二十歲以上的女子,她還是少了一些成熟韻味,可是,這並不影響路易從她身體上感覺到女人特有的吸引力。
她身上的某種特質在挑動著路易身體中的火,火苗在他的身體中不停地竄動著、遊走著,它要鑽出來,路易感受到它要從某個地方鑽出來。
火苗從心口,沿著血管一直往下,它就要鑽出來了。
路易越來越熱,熱得他都快失去理智了,熱得令他快要發瘋,快要成為罪犯了。然而,這種感覺又是美妙的、神奇的。
美妙永遠是短暫的,就在路易以為火就要鑽出身體的之時,一陣裂痛給他帶去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猶如牛皮水球在不停地加水膨脹,但是牛皮卻到了最大的限度,再也撐不開了。猶如要推開窗子,窗子外卻被道道鐵桿攔住,怎麼推也推不開。皮肉之間遇到強力需要分離,但是皮和肉似乎是被什麼強力膠水粘住一般,強用力反而似要將肉撕下一片的樣子。
路易感覺自己在一瞬間從美妙的天堂掉入了水深火熱的地獄,這種感覺對他而言太痛苦了。作為男人,他感受到了從尊嚴到肉體到心靈三層的痛苦。而他必須躺在床上默默忍受,他害怕被人,特別是一個女人發現這個秘密。
同樣的事情連續發生了好幾個早晨,在這個自然界所有動物都在進行繁衍的季節,路易的痛苦卻只有他自己承受。他讀過一些醫學方面的書籍,因而知道這是什麼,只是男人的那個地方的皮長了一些。
在這幾次痛不欲生後,路易從最初的不知如何是好,到最後決定放下男人的尊嚴,他想應該能夠通過手術治療。他利用弟弟阿圖瓦伯爵查理進行了一次傳話接力遊戲。
阿圖瓦伯爵從四年前開始成為路易的學伴。
阿圖瓦伯爵和普羅旺斯伯爵不同,他對路易並沒有什麼敵意,甚至還有崇拜之情。
阿圖瓦伯爵比路易小上三歲,可能根本不明白成年男人的問題,但是路易從說第一個字時起就沒有將心思放在他的身上,路易真正的目標是身邊的侍從官德·彭特先生。
這位昔日王太子的侍從官,在王太子死後就被安排到了路易的身邊。
路易猜測他很可能是王后的人。他之前可能負責監視王太子,現在則是負責監視新的。
德·彭特先生是男人,所以如果不論身份,路易並不介意他知道秘密。
但是,在接受了及其嚴格的貴族化教育後,路易發現自己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向這個身份低下的侍從說這麼隱秘的事,所以他才會決定繞一個大圈。
阿圖瓦伯爵是來和路易共進下午茶的,作為侍從官的德·彭特先生在旁侍候。
這場戲路易演得很辛苦,一方面必須要保證讓德·彭特先生明白,另一方面還必須做出一副很小心的樣子。最後硬著頭皮演完這場戲後,路易的心情忐忑不安。他一方面害怕話說得不清不楚,難以令德·彭特先生明白,一方面又怕演的不好被他看出是故意的。
幾天之後,路易被帶離了凡爾賽,這是他這幾年間唯一的一次離開王宮。
路易的身邊只有安娜和德·彭特先生。
路易從太陽的位置發現馬車一直往南走。大約兩三個小時候,他們在一處莊園中停下。
莊園的主人可能是一個外科醫生,但不知道他有沒有行醫執照,事實上這個時代有沒有行醫執照並沒有不同。多數醫生都是蒙古大夫。
他給路易做了檢查,然後做出了手術的建議。
路易早有準備,所以並沒有表示不贊同,但他也不能表示贊同,因為能做主的不是他。
德·彭特先生當天便遣人回凡爾賽報信,然後第二天信使回來了。用臘印密封的保密信上,寫著的是「同意」。
而後,經過一天的手術準備,路易終於被推入了手術間——一間較為乾淨、整潔、寬敞、明亮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