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承恩在一旁忍不住脫口而出說道:「啊?你不是神機營的嗎?你穿那鞋子,誰不認識啊。」
那刺客聽到吳承恩的反問,一下子愣住,接著忍不住朝著他吐了一口唾沫以示不屑:「呸!縱使爾等知曉了我們的身份,你們也在劫難逃!」
奎木狼與李晉面面相覷,李晉揉了揉後腦勺,說道:「沒說要逃啊……你們敢來,殺了你們就是了……」
說著,李晉起身,緩步朝著這刺客走來。
「不殺了他的話……」李晉看到奎木狼的行動,開口問道。
奎木狼低頭沉思了一會兒,朝著李晉擺擺手:「我本朝廷叛徒,朝廷派人來緝拿我也屬正常,不要連累了鎮邪司。」
李晉嘲弄似的看著眼前的奎木狼,腳步卻沒有停下,一邊走一邊摘下了身上的彎弓:「反正他不知道我是誰,那我幫你下手好了……」
奎木狼上前了一步,將手中的狼牙棒握緊:「楊晉,你敢。」
「你忘了?我現在不叫楊晉,入了李家,改名李晉了。」李晉隨口敷衍著,並不在意奎木狼的阻攔,只是握緊了彎弓,吹了一聲口哨,哮天立刻附在了李晉身上。
「讓開。」李晉瞄準了刺客的腦袋,晃了晃脖子,朝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奎木狼說道。
奎木狼卻換成了雙手握住自己的兵器:「若是我失手傷了哮天,可別怪我。明天才是滿月,今日的哮天想必吃不住我這一棒——」
話聲未落,李晉聳聳肩,右手已經鬆開了弓弦。那刺客原以為李晉是要除掉自己,本來面無懼色,但是,李晉射出的哮天只是在紋絲未動的奎木狼身邊擦身而過,瞄向了剛才那股白煙逃走的方向。
只見哮天呼嘯著,彷彿雷光一般飛了出去。那刺客目瞪口呆,看著李晉手搭涼棚,眺望著遠方。
「我之前欠你的人情,現在還清了。」李晉移開自己的手,坐在了地上。
而奎木狼,則是從背後摸出酒壺,坐在了李晉身邊,開始自斟自飲。
半炷香之後,李晉轉頭對奎木狼說道:「得手了。神機營的傢伙們也是真沒見識……那玩意再快,快得過哮天嗎?」
「莫非……」刺客此時,才讀出了剛才李晉臉上表情變化的意義,「你追上了狼煙?」
奎木狼不置可否,將酒水倒了一些在刺客身上,霎時間他們渾身冒出了絨毛,繼而越長越濃——一炷香的功夫,這些人竟然悉數變成了一隻只吊睛大蟲!「三日後,你們便能還了人形。別再來了。」奎木狼說著,朝著土地敬了一杯,然後自己喝乾了酒壺中的酒水。
李晉聞著酒香,甚感酒饞,一把奪過了奎木狼手中的酒壺,但是搖晃再三,卻連一滴也沒剩下了。地上的百花生也順勢長起來,將這刺客連同其他手下化成的老虎紛紛裹入了泥土之中,繼而移出了院子,一路長出鮮花,朝著遠處的深山進發。
「名副其實的放虎歸山啊……心軟以後會吃虧的。」李晉不屑地將手中的酒壺拋還給了奎木狼,坐在了他的身邊。奎木狼將酒壺放在了花叢之中,不一會兒,花瓣上的露水凝進了酒壺裡,重新散發出來了陣陣酒香。李晉這才撿起了地上的酒壺,抬起頭喝了個痛快。
正說著,哮天在院子外吠了幾聲。奎木狼抬眼,看到哮天腳下多了一隻正在發抖的鴿子。剛才的煙雲化作的四腳獸其實只是幌子,為的就是掩護其中的信鴿。奎木狼起身走過去,看到了信鴿腿上纏著的字條後,小心取下撕毀。然後,奎木狼鬆開了信鴿,還了這鳥兒的自由。
李晉將一切看在眼裡,一臉鄙夷。
吳承恩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跑到了花園之內,撿起了剛剛那刺客的斷手,掰開手指後細細瞧著之前的三眼火銃。翻弄一番後,吳承恩又從懷裡拿出了自己的火銃,將兩者細細比較。
「楊晉,他到底是做什麼的?」看到藏有相同兵器的吳承恩,奎木狼不禁有些警覺,走到李晉身邊後,小聲朝著李晉問道。
「和我們之前一樣,封妖。」李晉說道,「還有,現在我叫李晉。你注意點兒,別老叫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