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們暢想的創匯100億美元的推算，也成了笑話。」
黃曉明的開頭讓氣氛變得有些沉重，繼續道：「十幾年了，我們現在也沒有多少軟體可以出口。相反，倒是國外的軟體充斥著中國市場。
中國沒有自己的軟體，就必須購買人家的軟體，我們必須付出高額費用，還伴隨著歧視、限制、敲詐！
比如國內的一家飛機制造廠，想從美國引進一套計算機軟體。國際市場上的價格是一二百萬美元，但對中國，對方要價是3000萬美元！你們沒聽錯，是3000萬。
雙方談判了多年，美國人說：‘你們有好幾家飛機制造廠，賣給你一家，等於同時轉讓了好幾家，所以要多收錢。你們還可能利用這套軟體幹別的，所以要收更多的錢。」
同志們，我每次說起這事我都……」
黃曉明停下來，緩了緩情緒，還是個性情中人。
他巴拉巴拉擺事實舉例子，強調國家一定要發展產業，做我們自己的軟體。與會者的觀點大體一致，立即有不少人聲援，且補充說法。
陳奇也道：「關於國外軟體充斥中國市場，我想說一下。」
「我們現在普遍缺乏一種認知，好像覺得我們白嫖洋人的軟體是佔便宜。我說一個概念，叫使用者習慣和市場份額。
目前市面上的國外軟體大多是盜版。盜版對美國公司傷害其實並不重，他們在進入中國之前已經賺夠了，而中國軟體市場還很小，處於萌芽狀態。
他們為的是開荒，用盜版迅速擴大使用者數量，佔據市場份額。用盜版跟我們國內的產品競爭，打壓我們生存空間。當越來越多的使用者習慣使用他們的軟體時，市場自然是他們的市場。」
「沒錯！放任盜版氾濫，最終傷害的是我們自己的軟體產業！」
「美國公司在中國的業務佔小頭，而中國軟體必須在本土市場得到回報才能生存下去。」
沒有七嘴八舌的紛爭，大家觀點普遍相同。
這種會議開的很舒心，陳奇整理自己的發言稿，再度強調：「還有一點，就是安全問題！
使用別人的基礎軟體等於使用別人的大腦，將自己的電腦系統置於人家的指揮之下。如果國家機關、軍隊及其他要害部門也使用人家的軟體，那意味著什麼？
如果人家在軟體裡安上一顆定時炸彈，又會出現什麼樣的災難？」
噝！
懂技術的都不驚訝，不懂技術的都表示懷疑。有一位版權局的領導是真的不太懂這方面，問：「陳奇同志，是不是有點危言聳聽了？」
「絕對沒有！」
黃曉明很給力，及時道：「從技術上講，定時炸彈完全能夠設定在軟體裡，讓對方的計算機瞬間癱瘓！」
「那是怎麼做到的呢？」
「真能做到麼？」
還是有人不信，懂行的一方給解釋。陳奇想了想，開口道：「我有個提議。會議思想其實很明確了，大家都認同要保護民族軟體產業，只是對某些問題有分歧。」
「不如這樣，我們來場公開實驗，多請些人，也請些媒體，看看到底能不能在軟體裡裝炸彈？
當做一次科普教育也好，一次宣傳活動也罷，讓上級領導有更精準的瞭解，讓群眾產生國產軟體和外國軟體的區別認知，多學會一點知識，也有助於我們下一步規劃。」
（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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