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好幾家媒體在美國有常駐記者,像中央社、《聯合報》《臺灣時報》等等。
在華盛頓的人最多,他們首盯美國的各種政策,著實印證了一句話:老美身上的每一粒塵埃,落在臺灣頭上都是一坨屎!
其次在紐約、洛杉磯、舊金山也有不少記者,關注財經、科技、娛樂八卦等等。此番林清霞主演的《末路狂花》上了北美院線,對他們而言是一件大事。
尤其在電影院看了片子之後,這幫人興奮地不得了,林清霞的戲份、角色深度、表演與米歇爾並駕齊驅,是實打實的女主,不是跑龍套。這是要衝奧的,自然得采訪了,哪怕連帶著一個令人討厭的傢伙。
於是乎,一行五人結伴而來,也看到了那塊閃閃發光的牌子:東方集團駐洛杉磯辦事處第一招待所!
「……」
五人嘴角抽搐,齊齊吐槽:「一看就是那傢伙的手筆!他很有點特殊的趣味在身上。」
「美國人能看懂麼?」
「看懂也沒什麼吧,招待所而已。」
「他怎麼就不怕美國人呢?好生奇怪。」
冷知識:臺灣也有招待所的,張學良住的那個地方就叫「幽雅招待所」。之前,兩岸文化真的沒太大分別,口音都一致。
五人進去,到了一間套房,林清霞已然等候。
「清霞啊!見你一面太不容易了。」
「此番為臺灣電影界爭光,定能一舉奪魁,斬獲奧斯卡!」
連珠炮似的馬屁拍來,林清霞自己都尬,笑道:「我在美國見到諸位也很開心,請坐請坐!這裡簡陋,沒什麼好招待的。」
以她為核心,迅速圍成一個半圓。
為首的是中央社記者,問:「那位陳先生怎麼不見?」
「他有點事情,稍後過來。」
「哦,那正好……」
中央社記者馬上道:「清霞,過去的矛盾已經過去了,你始終是臺灣電影的代表。此處沒外人,你不妨說說那位陳先生要幹什麼?」
「他可能要問你們一些訊息,再讓你們轉達一些東西。」
「具體是什麼?」
「那我就不清楚了,哎呀,我是真的不知道。」
36歲的女人撒起嬌來,也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記者們一瞧,索性先行採訪,聊了聊《末路狂花》。
「我自己對我這次的表演非常滿意,但在美國可能會遭到冷處理,奧斯卡公關上也會向米歇爾傾斜。因為我的角色設定不討喜,美國人不喜歡我這樣反叛的華人形象,不過這絕對是一部佳作,我很榮幸能夠參演。或許在十年後,人們會重新認識它的價值,或者我的價值。」
她侃侃而談,記者們不住點頭,還安慰道:「其實已經很棒了,能演一部在美國上映的電影,是多少臺灣演員的夢想?」
「我看了好多評論,對你還是有讚譽的。」
「臺灣那些演員要羨慕死你呢!」
嘖!
林清霞忽覺彆扭,我們說的不是一回事好嘛?我說我的角色反叛,你們在這扯夢想?她好像一下子明白了,陳奇講的「皈依」是什麼意思。
這些滿腦子封建思想的港臺電影人,跟他接觸久了是會不知不覺轉變的。
「咚咚咚!」
正聊著,忽然傳來敲門聲,林清霞問:「陳老師麼?」
「是我!」
記者們頓時緊張起來,林清霞過去開門,外面正是陳奇和江智強。小莫晃了一下,看了看室內並未進來,而是守在門口。
「沒遲到吧?你們聊到哪兒了?」
「正說《末路狂花》呢!來來,我給你介紹。」
林清霞介紹了一圈,陳奇一一握手,記者們如臨大敵!
從他81年到港,始終是臺灣新聞局的心腹大患,僅僅用了三年就把自由總會趕跑了,讓港片不能入臺,讓臺灣電影業蕭條致死。
近兩年更是變本加厲,把林清霞、王祖嫻都搶走了,那些走私錄影帶滿天飛,以及望鄉公司背後的推手……雖然當局沒有證據是誰幹的,但第一時間認定是他乾的,這就叫口碑!
他們還擔憂的盯著陳奇手裡的茶杯,等下會不會摔杯為號,五百刀斧手魚貫而出,將他們細細切做臊子……
「滋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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