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的短暫行程,航班落地臺北。
各人都有接待,來接莊澄的自然是王應祥,他江湖作風,自覺很熟悉了,摟過人家肩膀大笑:「先到酒店,晚上給你接風!明天領完獎,再擺個幾十桌慶功宴,全是大胸長腿又騷又浪。」
「幾十桌太高調了吧?」
「我本來想擺一百桌的,沒那麼大地方!」
「老兄,我們到底能拿幾個,上次來也是糊里糊塗。」
「這種事哪能保證,反正有獎就是了。能拿幾個要看別的提名人,分蛋糕也要分的均衡才能長久嘛。」
說著,幾人上了車,先到酒店安頓。
莊澄還接受一撥臺灣媒體的採訪,謙虛謹慎,深切表達了對臺灣的嚮往之情,哄得記者們喜笑顏開。
香港電影人與金馬獎,好像潘金蓮與西門慶的關係,各取所需。港星表示忠誠,金馬給予嘉獎,就這麼回事。
比如有部片《假如我是真的》,改編自大陸的傷痕文學,臺灣投拍,譚詠麟主演,拿了1981年的金馬獎影帝和最佳影片。
大概講一個被下放的青年,被地方誤認是高幹子弟,一片趨炎附勢溜鬚拍馬。後來他被拆穿,這幫人的態度又來了180度大轉彎·
這種題材的電影當然能拿金馬獎了!
採訪之後,王應祥招待去夜總會,又是紙醉金迷,一水的漂亮小姐。許是壓力在心頭,莊澄有點放飛自我,嗨的不得了。
轉眼到了第二天。
臺灣現在沒有什麼大型場館設施,大劇院和音樂廳都沒建成呢。首屆金馬獎在臺北國光戲院舉辦,後來這個地方改名叫國軍文藝活動中心。
金馬獎各方面都很想對標歐洲三大展,奈何在政治管制下根本實現不了。
它最好看、最具權威性的階段,就是兩岸三地電影人共同角逐競賽的那個時候,那也是商業價值最高的時候。後來自己作死搞獨,大陸香港都不來了,贊助商退出。
組委會只能找本土廠商,準備什麼「金馬貴賓禮品」,包括:電飯鍋、相機、床墊、拌麵醬、手機支架等等。而且還是入圍的人才能領取,規格都比不上家電下鄉。
傍晚,國軍文藝活動中心。
現在沒有星光大道,也沒有禮賓車,自己弄車就來了,但著裝還是要求正式的。
王應祥幫忙搞了一輛加長林肯,緩緩停在了大門口,車門一開,莊澄帶著三個女明星下來,衝兩側的記者揮手致意。
邁入場館,進主會場,見是上下兩層,能有一千來個座椅,在臺灣算是比較大的了。
幾人入席就座,這一片全是香港電影人。
莊澄左顧右盼,大部分還是臺灣的,多數不認識,只有林清霞、胡因夢坐在一起交相輝映,一個30歲,一個31歲,顏值尚好。
「噴噴!老闆肯定會喜歡。」
莊澄內心吐槽,隨即一想也不一定,人家正牌夫人是溫柔婉約型的,林清霞和胡因夢哪個也稱不上溫柔婉約,都極具個性,感情史也很豐富。
「莊先生!」
「蘇小姐!」
又有人湊過來,卻是蘇芮,她現在紅的不得了,今晚是表演嘉賓。後面還跟著李壽全幾人,都是音樂界大佬,也是入圍者。
更有導演虞平,主演孫越、劉瑞琪、李立群等等。
「一部片涉及多少人啊?」
莊澄忽有觸動,再過幾天不知他們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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