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對鄉愁的感受獨一無二。
這是農耕與土地賦予的血脈基因,我們不僅自己有鄉愁,還特能與別人產生共情。臺灣很多文化人都寫過鄉愁的作品,最有名的一首詩:
「小時候,鄉愁是一枚小小的郵票,我在這頭,母親在那頭……」
咱們不是臺灣人,但就是很能理解這種感情。
它就像火車到了山海關,過去就是東北的雪;就像家鄉的一口臘肉,出去打拼難以忘懷的一種味道;就像村口的那棵大柳樹,那條小河。
「歸來吧,歸來喲,浪跡天涯的遊子。歸來吧,歸來喲,別再四處飄泊……」
費祥真的最適合這首歌,他邊唱邊走下舞臺,走到觀眾席裡,鏡頭給到一個老太太的身上,滿頭白髮,看著他正在抹眼淚。
費祥過去,彎下腰,輕輕抱住自己的姥姥。
「嗚嗚……」
老太太充分表現了啥叫隔輩親,幾十年初見這個外孫子,但疼的不得了,明明自己在哭,看他也動情慾泣,連忙掏出手絹給他擦擦,道:「孩子別哭別哭,好好表演!」
電視機前的觀眾聽不到姥姥說什麼,但都能感覺得到這份親情。
跟著唏噓不已。
「我曾經豪情萬丈,歸來卻空空的行囊,那故鄉的風和故鄉的雲,為我撫平創傷……」
無論出於家國兩岸,還是個體命運,都深受觸動。在大年三十,這個最能代表中國人節日的夜裡,所有能看到電視的人,都在靜靜聽著這首歌。
「歸來吧歸來吧……」
紅牆外的院子裡,大領導反覆唸叨著這一句,喃喃道:「要統一要統一啊!」
「爺爺,他是臺灣人麼?」小孫子忽問。
「嗯,臺灣人!」
「那臺灣是不是中國的呀?」
「當然了!」
大領導把小孫子抱起來,道:「我們是一家人。」
西花廳。
鄧奶奶也不困了,看著這個帥小夥子,笑道:「這首歌真好,這個小夥子也好,情真意切,潤物無聲。難怪xx同志讓我一定看完,晚會搞得好啊!」
「那您要見一下費祥麼?」
「自然要見,過完年挑個時間吧。」
……
「嘩嘩譁!」
「嘩嘩譁!」
現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響了足有一分鐘,陳奇怕搞亂節目才讓大家安靜下來。
而費祥唱完歌,走到觀眾席再度與姥姥擁抱,這次他安安穩穩的坐了下來,不再裝神秘。畢立娜就在不遠處看著,誰也不曉得這個女人竟然是費祥的母親。
現場電話已經被打爆了!
接線員以為有了去年的經驗,今年小意思,誰知比去年更為洶湧。《我的中國心》《故鄉的雲》誰更勝一籌不做討論,但比誰帥,費祥肯定吊打。
打來的全是女同志。
「能不能叫費祥再唱一首啊?完全沒看夠,不是,沒聽夠!」
「我太喜歡《故鄉的雲》了,能不能再唱一遍?」
「我們棉紡廠全體職工強烈要求費祥再表演個節目,你們不能無視群眾的意見!!」
不是我們無視,姓陳的沒安排啊!
接線員快哭了,只得搪塞過去,記下對方的資訊,一盤一盤的條子送到陳奇那邊。陳奇理都不理,堂而皇之的罔顧群眾,放在幾年前要被斃的。
「陳老師!陳老師!」
而此刻,一個工作人員興沖沖的跑來:「秘書又來電話啦!」
「領導還要聽歌?」
「嗯吶!」
「給你!」
陳奇從包裡拿出一盒特供版磁帶,工作人員興高采烈的跑了,大家充滿成就感的同時還有點強裝淡定:嘁!有什麼啊?去年咱們已經來過一次了!
黃藝鶴卻有些憂慮,連續兩年都被大領導要歌,萬一明年沒要,那特麼咋辦啊?
老黃還不知道自己沒活路了,一本正經的思索。
…………
「累不累?」
「還行,就是嗓子有點疼。」
「這有含片。」
側臺,陳奇摸出一盒含片,笑道:「張嘴!」
「你別鬧給我。」
「張嘴,我餵你呀!」
「餵你個大頭鬼,你還想現場直播?」
「那怎麼了,我讓攝像機都轉過來,讓全國人民看看。」
龔雪皺了皺鼻子,搶過來含在嘴裡,含了一會時間不夠了,又喝了一口水索性嚥下去,道:「你老實點,我上去啦!」
她今晚任務很重,因為陳奇給她寫了大量的詞,她表現得也很好,關鍵場合從來不掉鏈子。
連續兩屆主持人,不亞於又拿了兩個百花獎。
眼下是11點半,還有敲鐘前最後一個節目,陳奇生怕時間不夠,給了半小時。
六位主持人全部上場,站成一排,趙中祥道:「今年的奧林匹克運動會將於7月份在美國洛杉磯舉辦,這是中國32年以來首次參賽,今天我們也請到了一些運動員與大家見面!」
「嘩嘩譁!」
在掌聲中,侯耀文和石富寬跑去迎接,剩下四個主持人念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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