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奇忙的腳不沾地,仍然抽空來了一趟,帶著龔雪和張藝某。
寺廟不小有五進院,他沒心情踏雪訪古,只踩著積雪碎冰嘎吱嘎吱的往裡走,在工作人員引領下到了最後一進院,矗立著一座大鐘樓。
樓內懸掛大鐘,有旋梯可以上去。
張藝某站在底下,抬頭看著黑壓壓一口青銅大鐘,歎為觀止,隨後以攝影師的天賦尋找最好的拍攝角度。
陳奇和龔雪爬上樓梯,到了大鐘旁邊,這口鐘高6.75米,直徑3.7米,重46.5噸,吊在那裡很有壓迫感。陳奇摸摸銅鐘,摸摸撞槌。
工作人員看他有敲鐘的意思,忙道:「您別太用力,這鐘輕擊時,圓潤深沉;重擊時,渾厚洪亮,聲音最遠可傳90裡尾音長達2分鐘。」
「這麼厲害!」
龔雪正在驚歎,陳奇槓精就開始槓:「90裡?那就是45公里,從這到昌平也就45公里,你確定他們能聽見?還有響2分鐘,哇..」
他還沒哇出來,龔雪就踢了他一腳,對一臉尷尬的工作人員笑道:「同志,我們輕輕敲一下可以麼?」
「可以可以!」
當即,她拽著陳奇,倆人合力擺動撞槌,輕輕撞了兩下,聲音果然圓潤清蕩,甚是好聽。陳奇點點頭,對已經上來的張藝某道:「老張,你怎麼樣?」
「咱們幾個人撞鐘?」「六個人吧!」
「那差不多了,挺好拍的。」陳奇找了四口鐘。
京城的永樂大鐘,西安的景雲鍾,武漢的曾侯乙編鐘,蘇州的寒山寺大鐘,從地理上看,勉強也算東南西北了。
曾侯乙編鐘在78年出土,當年的8月份就演奏了一首《東方紅》,79年國慶又奏了一次,然後就是97香港迴歸了,那會不能隨便敲了,中央特批才敲的。
這個年代不一樣,很多東西沒有那麼嚴格。
而且春晚零點敲鐘,也不用敲整套編鐘,敲幾口就行了。
三人出了來,上了車,龔雪掏出一個小本本,像機要秘書似的,道:「各地的青年歌手陸陸續續來了十幾個,安排在招待所了,你什麼時候看看?」
「胡偉立還沒譜完曲,先住著吧。」
「各地製片廠的短片也傳來幾部了,楠生把新馬的短片也寄過來了,費祥什麼時候來?」「月底和他媽媽一塊。」
「那我們要不要現場拍攝一下?」龔雪提議,張藝某也點點頭。
「跟人家溝通溝通,畢竟是私事。」
陳奇靠著椅背,眼睛微微閉上,利用短暫的路上時間休息,腦子裡把內容梳理了一下,開足馬力的話,應該能在評估之前完成。
節目重要,影片也重要,都得讓領導們看到,他營造的晚會格局和立意才能出來,那就是「神州百姓同歡慶,華夏兒女是一家!」
春節本就是中華民族最具共通性的一個符號,它也必須作為一個符號存在,來輸出大量的東西。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稍稍安了心。
麵包車開回了文化部,陳奇下了車,正要去小禮堂看看排練,戴涵涵忽地從樓裡跑出來:「陳老師!陳老師!不得了了!
「你不在樂春坊待著,怎麼跑過來了?」「禍事了!」
戴涵涵大呼小叫:「北影廠,北影廠有一家六口搬到我們的樓裡了!」
(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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