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比了,活動就結束了。
無論觀感如何,記者們皆感內容多彩,有《太極》電影可以寫,有采訪可以寫,有比武可以寫,當然從什麼角度切入,評價好壞,就看各自的立場了。
…………
這邊一行人收拾收拾,換回運動服,上了中巴。
剛上車,官方人員就沉下臉,道:「小陳!你解釋解釋怎麼回事?」
「什麼?」
「剛才誰讓你說話的,誰允許你那麼說的?這是在香港,一言不慎就可能引起外交事故,你擅自發言,你擔得起責任麼?!」
「喂喂,幹什麼呢?」
陳奇沒等開口,傅奇和許敦樂先擋在前面,道:「他說的很好啊,哪點不對了?」
「哎呀,那都是記者,回去亂寫怎麼辦?我們也擔不起啊!」官方人員叫道。
「你太高看他們了!」
傅奇哼道:「讓他們寫點娛樂八卦、賭馬股票、風水玄學還行,讓他們嘲諷我們土氣也可以,但你讓他們寫剛才的對話,沒那個膽子,充其量罵幾句電影。」
「你以為小陳不說話,你以為你表現的友好,他們就會誇我們麼?錯了,他們恰恰會認為我們軟弱可欺。」許敦樂也道。
「可是,可是!」
「這是我們搞的活動,出了事我們一力承擔!」
在這個時期,港英政府和大陸是有某些默契的,1898年清政府和英國簽了一份《新界租約》,租用新界99年,1997年就到期了。
英國人藉著這個由頭,試探中國對香港的態度,提出在1997年之後,繼續由英國人管理新界。
中央肯定不答應的,回覆:「如果你們不聽勸告,單方面採取措施,你們可以想象到我們可能做出的反應……」
但這個問題必須要談,在正式談判以及有結果之前,雙方都希望不要出亂子。所以對港媒而言,港英政府既要禁止「誇大陸」的,也要禁止「過分罵大陸的」。
就像傅奇所言,嘲笑大陸土、窮可以,但說別的不行。
今年有部臺灣出的電影《皇天后土》,負面刻畫大陸形象,就被香港禁了,理由是「影響港府與鄰近地區的關係」。
傅奇和許敦樂兩個人擔保,官方人員只得作罷,憤憤的瞪了陳奇一眼,列入刺頭黑名單。
次日。
各路媒體發出訊息,左派報紙中規中矩的報道,本地小報就厲害了:
「《太極》小學生代表團來港運動會!」這個是配上運動服圖片的。
「大陸高手襲港,羅師傅凌空飛五米!」
「廖師傅捂襠尿遁!」
裡面除了嘲笑運動服土氣,《太極》電影不好看,還濃墨重彩的描述了比武過程,大陸高手橫掃香港武術家,洪拳被打的滿地找牙巴拉巴拉……
這番言論,別的不提,卻惹惱了一個人:劉家良!
劉家良的父親劉湛,師承林世榮,林世榮師承黃飛鴻……所以他一向以洪拳正宗自居,誰要動了、改了一點,就跟要他命似的。
李連結後來拍《黃飛鴻》,飛起來踢佛山無影腳,就被他各種嘲諷。
報紙說洪拳不行,他自然忍不了,主動跳出來:「羅師傅算什麼洪拳?不知道在哪兒學的把式,真正的洪拳以身調氣,以氣催力,以聲助威,七星螳螂拳那是邪路子,不行的!」
小報高興了,忙不迭去找《太極》劇組。
他們也算搞懂了,問別人都沒用,就問那個穿西裝很帥氣的。
果然,陳奇表示了詫異:「劉家良是誰啊?沒聽過,我只聽過成龍,成龍很紅的,劉家良紅麼?」
「老師傅啊?哦,既然是老師傅那就退休吧,把機會讓給年輕人……我不懂,我亂說的。」
「我們來宣傳電影,不是打打殺殺。如果劉師傅想比試,以後有機會安排,聽說他也有一部電影在上映,不妨以作品會友,觀眾的評價最權威了。」
劉家良氣得要死,他自恃身份,當然不可能去比武了。
而關於《太極》的媒體評論很分化,一邊使勁誇,一邊使勁黑,但起碼熱度有了,很多香港人都知道有一部大陸片即將上映。
眨眼到了2月3號,《太極》正式上映的日子!
(晚上還有兩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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