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唐朝豪放女》劇本給李翰祥寄過去了,李翰祥不摳,但邵氏摳,只給1萬5千港幣的酬勞,陳奇暫時沒要,等去香港的時候再取,正好有經費了。
而他額外取了5000塊,存到一個存摺裡,在年終歲尾回了趟家,啪的拍到桌子上。
「這是給你們的,裡面有5千塊錢。」
「多少?!」
於秀麗一個勁搖頭,道:「我們平時用不著錢,你自己拿著,多攢點!」
「我已經攢挺多了,你們收著吧,算我孝敬你們的。再說我蓋房子還得花錢呢,就從這裡支,不夠我再拿。」
如此一說,爸媽才收下。
過年過節,都要給父母點錢,這是他上輩子的習慣,周圍很多人也是同樣的做法,別的地方不清楚。
兒子好不容易回來,於秀麗自然又要下廚,陳建軍在屋裡陪聊,父子倆很客氣。陳奇也不說電影的事兒,只說書籍,問:「爸,現在什麼雜誌好賣?」
「文學雜誌,別的也沒有啊。」
「沒有通俗雜誌麼?」
「那都是地方小報性質,上不得檯面,在當地可能賣的好,出不了省。唯一一個出省的就是《故事會》,也不知從哪兒找的兩個三流作家,叫什麼阿奇和阿怪。
專門寫那些打打殺殺的小說,但發行量節節走高,都破50萬冊了。」
「打打殺殺真不行,太低階趣味了!」
陳奇毫不留情的抨擊,又道:「爸,如果我想辦個低階趣味的雜誌,你們能不能幫我發行?」
「……」
陳建軍對這種自相矛盾、唾面自乾的腦回路,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一會道:「你想辦雜誌?」
「明年把該忙的事情忙完,我抽出時間來想搞一本通俗型別的,登點武打、言情、偵探、驚悚小說,正好你工作對口,但就怕你公正不阿。」
「你這話說的,我公正不阿也不能公到自己兒子身上,只要你辦,我豁出老臉也幫你發行!」陳建軍也唾面自乾。
爺倆聊著,於秀麗在外面炒菜,天冷了,放一分鐘就涼,抄完得趕緊端進來。
她裡裡外外的忙活,麻利的不得了,又一次進來時,忽然想起來道:「對了兒子,我單位有個阿姨給你說物件,你看不看?」
「多大?」
「跟你同歲!」
「長相呢?工作呢?性格呢?工資呢?」
「在廠裡上班的,長的挺漂亮,性子還行吧,工資也就三十多塊錢。」
「噢~我親愛的媽媽!」
陳奇換了詠歎調的譯製腔,道:「難道您覺得您的兒子還不夠成功麼?難道您覺得我適合去相看這樣的物件?我真是太傷心了!」
「你舌頭捋直了說話!」
於秀麗想想也對,道:「也是啊,你現在不能隨便找,我明天就回了去,以後讓她們少給我介紹,我兒子誰都能相的?」
「就是,找個高幹子女還差不多!」陳建軍贊同。
呵呵!
陳奇撇撇嘴,高幹子女被斃的可不少。
尤其像自己這麼年輕貌美,真要碰上飢渴開放的高幹大姐,拉著跳貼面舞,甚至暖被窩,好傢伙,我在監獄裡寫一首《鐵窗淚》啊?
再說高幹子女也不知道好看不好看,咦?嫦娥倒是還行……
一家人吃了飯。
到了晚上,鄰居們習慣的聚集而來,看那臺12寸黑白大電視。
陳奇本來就不愛回家,見狀更反感了,顧及爸媽的臉面,還得笑呵呵的招待。這年頭看電視很洋氣的,因為國產劇少,引進的外國劇。
比如《加里森敢死隊》,由於內容暴力,沒放完就不放了。
這會大家看的是《大西洋底來的人》,美國的科幻劇,講一個傢伙從海底世界來到人類社會的故事,裡面的電子錶和蛤蟆鏡風靡一時。
「這戲拍的真好看,你說美國人怎麼想的呢?」
「美國也是學咱們的,不就是海底世界麼,四海龍王幾百年前就有了。」
「嘁!那咱們怎麼沒拍一部,這叫什麼?」
「科幻劇!」
「哦對,科幻劇!小陳啊,你什麼時候也寫個科幻劇給咱們爭爭光?」
「行啊,有機會我就寫一個!」
陳奇滿口應允,都當他是客氣話。
夜深了,鄰居們戀戀不捨的離開,他總算清靜下來,躺在外屋的小床上,他不太想讓爸媽住樂春坊的四合院,覺得沒有私人空間,盤算著給爸媽過幾年換個樓房。
裡屋又傳來收音機電臺的聲音,倒數計時了,眨眼來到了新年,他嘆了口氣:
「時間確實像一頭野驢啊,才一百四十多章就兩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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