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接著他的話說:「而在這裡受苦的陰魂,它們本身脫離不了地獄的折磨和桎梏。就算看到我們,也無暇來管。」

「對。就是這個道理。」白羽無忌說:「所以說,咱們就別管別人怎麼看了。走自己的路。」

他說得不無道理。我們繼續往前走,忽然他停了下來。我來到他的身旁輕聲問怎麼了,白羽無忌撅著嘴示意我看向前面。

前面是一片黑暗,在黑暗中有一團火苗在閃動。火苗是燃燒在一個巨大的汽油桶裡,桶的後面站著一個老太太,雞皮鶴髮,老態龍鍾,穿著一身黑色壽衣,正盯著火苗出神。

龍珠和汽油桶裡的火苗是唯一的兩個光源,所照的區域也不大。像是在黑暗舞臺上的特殊燈光效果。

「怎麼辦?」我低聲說。

白羽無忌道:「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繼續走。」

我們就當看不見這老太太,慢慢向前走,離汽油桶越來越近,老太太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就是盯著桶裡的大火看,連眼皮子都不眨。看上去像是一具雕像。

我莫名感覺到緊張和恐懼,慢慢來到汽油桶的旁邊,眼瞅著就要走過去,忽然老太太抬起頭看我們。

白羽無忌低聲道:「別理她。繼續走。」

「兩位留步。」老太太說。

我們互相對視一眼,白羽無忌還在繼續往前走,我跟在後面。老太太雖然喊了一聲,可並沒有動作的阻止,眼睜睜看著我們走過去。

汽油桶的火苗漸漸消失在身後的黑暗裡,再也不見。

我擦擦冷汗:「這是什麼人?」

「不知道。在這裡我也是兩眼一抹黑。」白羽無忌說。

「那我們怎麼找到要救的人呢?你的娘子,我的親人和朋友。」我擔憂地說。

「現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白羽無忌嘆口氣。

正說著,忽然聽到前方不遠處,黑暗裡傳來涓涓的流水聲。

他站住腳步:「聽到了嗎?」

我點點頭:「好像這附近有一條河,剛才就聽到了。」

「不對,不對。」白羽無忌凝眉,他沒說什麼。我們繼續往前走。

正走著,前面的黑暗裡多出一蓬火苗,我們驚訝看到,火苗是從一個大的汽油桶裡燃燒出來的。汽油桶後面站著一個雞皮鶴髮的老太太,穿著一身壽衣,正在出神的烤火。

這一幕和剛才我們遇見的一模一樣。

「是水聲。」白羽無忌說:「每次聽到水聲,就會看到這個老太太。」

「躲是躲不過去的。」我說:「莫不如看看她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