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了吧。」旁邊那女人低聲笑。
我看了看她:「你倒也笑得出來,如果掉到馬面手裡,簡直是生不如死。」
「現在我們都已經要去無間地獄了,還談什麼生死啊。」她咯咯浪笑。
我沒搭理她。這女人太邪,讓人渾身不舒服。
剛才我想去找李若,現在膽氣有點洩了。如今只是一個馬面,如果一會兒再冒出個牛頭呢,這兩個估計都是畜生級的,根本不跟你講道理。
我正思考斟酌的時候,肚子咕嚕嚕響,這段時間波折太多,一直在折騰,飢餓感襲來。肚子不受控制的叫。
那女人嘿嘿一笑,依舊用團扇擋著臉,竟然從衣服底下掏出個菜餅子。這餅子泛黃色,好像是糙米蒸成的。要是平時,這就是豬食。看都不看一眼。現在肚子咕嚕咕嚕叫,餓的我直咽口水。
女人笑著把菜餅子塞到我手裡:「墊墊肚子。」
「這是哪來的?」我問。
「管那麼多呢,讓你吃就吃。」她嘿嘿笑。
讓她笑的我心裡沒底,可實在是太餓,總不至於讓我啃欄杆吧。我閉著眼拿過來。放在嘴裡噌噌就吃,散發著濃濃一股怪味。
我不敢嚼,閉眼吃吧,好不容易把這塊餅子吞進肚子,不知胃裡什麼感覺,翻江倒海的,好不容易把這口氣壓下去。
不管怎麼說,好歹餓勁是對付過去了。我深深喘了口氣,身上恢復一些氣力,現在不能再等了。必須要找李若。不能看著她在那個紙人手裡受苦。
我正要起身,忽然手腕被女人拉住,她低聲蕩笑:「吃了老孃的東西,就想這麼走啊。」
我渾身煩躁,剛想撕扯。女人眼睛裡突然閃出亮光:「咦,你的手怎麼這麼暖?難道你不是……」她壓低聲音:「你不是陰魂?」
我頭皮發麻,瞪著她:「你別胡說。」掙脫了要走。
這時,遠處的馬面居然又轉回來,一邊走一邊用三叉戟隨意撥弄著周圍的陰魂。大吼道:「都聽著,船上混進了一個人,我必須要找到他!」
陰魂們都低頭不說話,個個噤若寒蟬,生怕讓這個畜生注意到自己。
馬面可能是有狂躁症,揮舞著叉子隨意打著周圍的陰魂,有的陰魂已經被打的鮮血淋漓。
我看的渾身發冷,有一點想不通,陰魂也有鮮血?可能這個血和陽間的血是兩個概念,陰魂身上的血代表了這個陰魂的精氣或是它們的福報。
「嘻嘻,我知道了,他要找的人是你吧?」那女人始終用扇子擋著半拉臉說。
「別胡說。」我臉色鐵青。
「你身上發暖,還有脈搏,你是人不是鬼,我說的對嗎?」她湊近了我。
我感覺一股奇寒襲來,渾身打個哆嗦。
「不,不是我。」我磕磕巴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