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正說著,外面響起老金頭的聲音:「裡面的那個誰,時間到了。趕緊出來,看也看過了。」

我趕緊說:「金大爺,你讓我再參詳一會兒。」

「參詳個屁!」老金頭在外面罵:「沒有緣法,看一輩子也是這麼個樣。趕緊出來,王主任回來了,別讓我背鍋。」

我一邊招呼著好,卻並沒有聽他的往外走,而是徑直來到球前,仔細看著。

我伸出手摸了摸,球的表面極其粗糙。上面的空洞直徑不一,最小的大概食指粗細,我還嘗試著把手指頭插進去,然後費勁拔出來,看不出哪有什麼玄機。

黃老靈說:「你嘗試用神識上去看看。」

其實我早就想到這個方法,可面對這莫名其妙的黑球,我有點害怕用神識去探測,怕遇到不可預料的後果。

既然黃老靈提到這,只能試著用用。我站在黑球前,默默閉眼進入內視狀態,僅剩的一根神識之絲緩緩出了身體,附著在黑球上。

剛一放上,我腦子嗡一下炸了,說不出什麼緣由,像是探進了無盡的黑色深淵。

怎麼形容呢,深淵裡沒有時間空間的概念,沒有人,沒有聲音,沒有任何生物,沒有風,就是黑,純正的黑。這不是一個人的精神能支撐住的,我趕緊收回神識,好半天沒緩過來,那種絕望簡直沒辦法用語言描述。

黃老靈急了:「你幹嘛呢。怎麼了?看到什麼了?」

我一片混亂,剛才踏入黑色深淵的感覺揮散不去。以前聽說過有深海恐懼症,一個人沉入萬米深海,孤立無助,什麼都看不到,四面八方都是水。這種恐懼症比我剛才所面對的深淵,簡直就是小兒科,我看到了絕望本身。

外面的大門敲著,老金頭聲音傳出來:「我警告你趕緊出來,等我進去抓你。性質就變了。」

黃老靈特別機靈,趕忙說:「他好像有點忌憚這裡!沒事。」

我一想對啊,他要進來早就進了,何至於在外面敲門。既然來了機會難得,就這麼出去肯定不行,下次或許就沒機會了。

我圍著黑球轉,現在除了神識,真沒別的辦法了。可我真害怕剛才探進深淵的感覺,一次還好說,再來個二次三次的。我怕自己精神分裂。

正在猶豫,欲探不探的時候,黃老靈提醒我:「齊震三,你記不記得火車站的時候,馬丹龍跟你說的四句詩。」

我愣了愣,趕緊掏出手機,四句詩都記在手機上。我翻找到了,四句詩是:兌四見山大地崩,巽位迎面是大風,熊熊大火在坤位。滔天大浪離中甕。

黃老靈說:「馬丹龍說的燒雞和白酒已經兌現了,這四句詩會不會是開啟無間地獄大門的金鑰?」

外面大門砸得山響,老金頭火了:「你給我滾出來!」

我告訴自己冷靜,問黃老靈,這四句詩如何理解。

黃老靈想想說:「這四句詩開頭說的是四個方位,兌四是東南。」

「東南方向有大山要崩塌?」我疑惑著說。

「先別管,你先到東南方向看看再說。」黃老靈急促道。

「東南方向,指的是這個黑球的東南,還是佛堂的東南?」我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