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好說,」我坐在他旁邊:「陳先生,你知不知道這個老金頭是什麼來歷?」

陳居士想了想說:「他好像是寺裡主持的俗家親戚,在工廠混了一輩子,混到退休,沒落下幾個退休錢。主持看他可憐,便介紹到廟裡看個大門,每個月不少掙呢,對一個老頭來說,這就算不錯不錯了。」

「他沒家人啊?」我問。

「沒聽說過,也沒見到有家裡人來看過他。」陳居士打著哈欠:「嗨,一個老頭子,你打聽他幹什麼。」

他低頭抄經。我沒有繼續打擾,從佛殿裡出來,對黃老靈說:「有個辦法,不知道好不好用,可以試試。」

「那就試試唄。」它說。

我從廟裡出來,到外面的野味店買了一隻大燒雞,用油紙包好,噴香噴香的。又買了一瓶幾十塊錢的白酒。我提著這些東西向地獄殿走去。

剛進院就看到有一些香客在,他們正在參觀前殿展示十八層地獄的受苦雕像,一個個看的嘖嘖稱奇,倒也不怎麼害怕。

我繞過他們順著走廊往後面,陰森的走廊比前殿要恐怖多了,穿過走廊來到後殿門口,看到老金頭把兩張椅子排在一起,他靠著牆半躺半臥,耳朵裡插著耳機,手裡拿著手機,好像在聽什麼小曲。還打拍子。

我提著東西站在他的旁邊沒有打擾,大概半個小時,他把眼睜開看到是我,又看看我手裡的東西,趕忙摘下耳機:「這怎麼話說的,你這是……」

我把口袋遞給他。老金頭從裡面拿出油紙包,開啟之後是油汪汪的一隻大燒雞,香氣撲鼻。

我又把酒掏出來:「金大爺,這可是老窖,不知道你好哪口,我就買個貴的。」

老金頭撕下雞翅膀放嘴裡嚼著,把酒瓶蓋開啟聞聞酒香,眉開眼笑看著我:「你有點意思。」

我之所以這麼做,是想起在火車站的時候,馬丹龍曾經提示過一句話:他愛喝酒,愛吃雞。

當時我就特別納悶,這句話什麼意思呢,翻來覆去也想不明白,沒想到現在用上了。

說明一個問題,馬丹龍很清楚我要面對的是什麼人,以及這個人的喜好。如今這個人落在老金頭的身上,老金頭到底是幹什麼的?

第六百五十四章草上風

老金頭津津有味啃著雞脖子,沒有酒杯,把白酒小心翼翼倒進小瓶蓋裡喝。燒雞吃得滿嘴流油,白酒喝得嘖嘖作響,我沒打擾他,笑眯眯坐在旁邊看。

能有個二十來分鐘,一隻雞全讓這老頭幹下去了,吃完還意猶未盡,嘬嘬自己手指頭,回味無窮。

白酒也喝下去半瓶。他臉色紅暈,一看就是有點上頭,靠著牆半躺半坐,指著我說:「小鬼,我知道你要幹什麼,你不就是想進去看看嗎?」

我嘿嘿笑:「正是。」

「哪個損人告訴你我愛吃燒雞愛喝酒的,這不是害我嗎?」老金頭打著飽嗝,他摳著牙說:「你把燈閉了,我要睡覺,我可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也什麼都不知道。」我迎著他的話說。

老金頭脫了外面的棉襖,當被子蓋在身上,他靠著牆閉上眼睛,時間不長打起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