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人了嗎?我什麼都沒做好吧。」那黃皮子妖魂說:「只要你幫我,我也可以幫你。」
「免了,不需要。」我不再理它,繼續倒頭就睡。
睡眠質量很糟糕,睡的很淺,全是噩夢,一閉眼就看到媽媽在大火裡燒。
媽媽是個非常內斂的人,即使痛苦她也要一人承擔,她面容悽苦不聲不響。緊緊咬著牙看我。
我知道這個夢是黃皮子妖魂的幻術,可實在是太錐心了。我雖經歷過魔境天劫,可又不是冷血動物,太上忘情而不是無情,不可能看到媽媽受罪而無動於衷。
這黃皮子真夠歹毒的,專門製造最刺激人心的黑暗夢境。
我實在睡不下去,起來之後和老爸吃了點早飯,收拾收拾東西上班。
到了義叔的店裡,他出去忙業務了,屋裡沒個人,王庸不知忙活什麼去了。我坐在沙發上,翻著今天的報紙,黃皮子妖魂不停在耳邊低語,簡直是魔音。
我什麼都幹不下去,走來走去,它也不嫌累,嘴不停著說。
這也不是辦法啊,我就算不受它蠱惑,可長年累月它在耳邊就這麼說,我起碼也能得個精神衰弱,覺都睡不好。
我想了想,從店裡出來打車到廟街,去老廟找圓空和尚,他不能把這妖物往我這一推。就什麼都不管了吧。
來到廟街,我轉轉悠悠來到小廟前,看著緊鎖的廟門心裡忐忑不安,和尚不能不在了吧。
我猶豫一下,走上去推門,沒想到一推之下。還真開了。我遲疑片刻,又把門縫推大,正要往裡進,猛然看到門裡站著一個和尚,穿著灰撲撲僧衣,手裡拿著佛珠,垂著頭說:「施主,你好。」
我趕忙說:「小師傅,我找圓空長老。」
「我就是。」他抬起頭,正是圓空。
他一臉漠然地看著我:「施主入廟不知是要捐贈香火還是祈求平安?」
我心說這和尚裝特麼什麼糊塗,我咳嗽一聲:「圓空師傅不認識我了?咱們曾經在夢裡見過。」
圓空垂頭笑:「酒話留在酒桌說,夢中的事便留在夢裡去圓,這點道理施主都不懂嗎?」
我一股火冒出來。這和尚能活活把人氣死。
我忍著氣說:「我今天登門有事相求,不求菩薩不求佛陀,就求你圓空。」
圓空做個請的手勢:「上門是客,裡面請。」
我跟著和尚走進院子,順著長廊往佛堂裡去,經過牆角的時候。肩頭黃皮子妖魂唧唧喳喳說:「這個和尚不行的,他總是在忽悠你,讓你背鍋。我告訴你,真正能幫到你的東西在黑罈子裡,趕緊取出來。」
我皺了皺眉,我心裡犯的嘀咕。這妖物竟然都知道。我沒搭理它,跟著和尚走進佛堂。
圓空從佛龕下面拽出兩個蒲團:「施主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