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去。就算今晚能躲過去,明天,後天呢,這些紙人見天來迷惑陳琪琪,我不可能住在他們家天天看著。乾脆畢其功於一役,倒要看看是怎麼回事。

我點點頭:「行,我跟你去,你齊哥最愛湊熱鬧。」

陳琪琪甜甜笑笑:「這才對嘛。走,咱們一起去。」

她拉著我的手上了車,我進到車裡,頓時感覺寒意逼身,全身都冷,那大玲子上了副駕駛。車開始啟動了。

我看向外面,車子行駛得很快,周圍的景物拉成模糊的一片,只知道是在山裡開,但去哪,要到什麼地方,完全看不出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車子漸漸停下來,陳琪琪示意下車。我們從車上下來,發現到了一處鎮子,眼前是一座大宅院,裡面數間大瓦房。兩扇紅色大鐵門關著,門口聚著一批人。

大玲子在前面帶路,陳琪琪悄悄告訴我,不能走正門,人太多,我們要從後面繞進去。

順著一條衚衕到了後面。這裡有一扇角門,大玲子敲了敲,時間不長有人把門開啟,帶我們進去。

裡面是農家院,唯一的特點就是忒大了,能有普通的農戶三個院子大。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空的讓人心裡沒底。

大玲子帶我們來到內堂,擺放著很多椅子,有一些人正在說話,個個鬼裡鬼氣,神色木然。我和陳琪琪隨便找了角落坐下。大玲子自顧自走了。

我看看錶,發現指標不動,外面的天色說黑不黑,說白不白,透著詭異莫名。

陳琪琪倒是特別興奮,問我一會兒唱什麼歌,我說既然是老祖宗過生日,那你獻唱一首生日快樂歌吧。

她拍著手,笑著說真不錯,然後一句一字練起來。

我心焦如焚,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越呆我越是感覺不對勁。有點後悔這麼冒冒失失的來這裡。

就在這時,外面進來一人,這人滿身黑氣面目不清,操著公鴨嗓說:「哪位是唱歌的,現在輪到你了。」

陳琪琪招手:「我,我在。」

那人轉身就走,扔下一句話:「跟我走,大家都在等著。」

我們跟著那人出來,沿著院子的邊牆走,繞過幾間大瓦房到了後面一處紅色的門。那人把門開啟,指著裡面:「進去吧。」

陳琪琪興匆匆拉著我進了這扇門,一進去我就怔住了。裡面竟然是一座戲園子。這戲園子類似東北鄉邊街頭常見的那種二人轉小劇場,大概能容納上百人左右。

我們順著臺階到了門口,門上掛著厚厚的簾子,可能是防止冷空氣進去。

我撩開厚簾子往裡看,沒有開燈,擠擠挨挨好像坐滿了人。空氣極是汙濁,再往前看,是一個空空的舞臺。舞臺面積不大,地上扔著一杆花槍,除此外空無一人。

陳琪琪興奮至極,拉著我進戲園子。我們沒敢打擾別人,順著牆邊往後臺去。

看著眼前的場景我心中是驚濤駭浪。曾經在阿修羅營造的幻境中,我見過類似的一幕,戲園子舞臺上扔著花槍,下面坐滿了棺材和紙人。

現在怎麼又到這個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