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躺在一處陌生床上。懷裡摟著一個女人,這女人衣服不整,頭髮雜亂,看樣子好像剛才經過很激烈的掙扎,我正狐疑著想動手去撩開她的頭髮,卻發現我完全支配不了自己的身體。

我想動動手,自己的手沒有動,腳反而動了,縱身從床上跳下來。

那女人痛苦呻吟一聲,撩開自己的頭髮,我一看就驚住了,原來是翟玲。我狐疑著說:「玲姐……」

可我的身體根本不受控制。反而說了另外一句話:「翟老闆,我有能力讓你做任何事。」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在欺負我。」翟玲看著我,悲憤地說:「小王,我一直拿你當我的弟弟,請你尊重我。」

我痛苦極了,想告訴她我並不想拿她怎麼樣。可身體完全控制不了。我的身體好像在受另一個人的支配。

這個「我」說:「我只想證明我對自己有著掌控力。我該回去了。我會離開這裡的。」

「我」轉身就走,來到門口。翟玲從床上坐起來,哭著看我。

「我」拉開門走出去。

從始至終,我都無法控制這具身體。我意識到一個很可怕的現實,會不會是因為我被封在那個禁閉室裡,所以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

那麼問題來了,現在控制我身體的人是誰?

我仔細思索,難道是停留在夢境裡的神秘人?

我現在就好像寄居在自己身體裡的過客,五官觸覺還在,能看到也能聽到的,就是無法控制身體,所有一切都在失控狀態。

這個「我」剛才在欺負翟玲。那麼還會不會幹出其他出格的事情呢,如果他犯了罪殺了人,是不是所有的罪過都會算在我的頭上?

我在自己的身體裡,看著他一步步下了樓,在門口堵了輛計程車。

這個控制我身體的人,對於我的情況非常瞭解。他告訴司機去站前賓館。

計程車載著「我」一路到了火車站,他付了錢下來,一步三搖穿過衚衕要到賓館去。

這條衚衕通在賓館的後身,地上全是汙水又髒又臭,很少有人到這裡。我在狹窄的衚衕里正走著,突然從衚衕前面過來兩個人。

衚衕光線很差,隱隱能看到這兩個都是大男人,並排這麼一走,基本上把前路都給封死了。

我遲疑一下,生出了非常不好的感覺,轉身想走,這才想起來我已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這個「我」站在原地,回頭看看,後面的衚衕裡也走過來兩條大漢,把去路也給封死了。

「我」沒有動,靠在衚衕的牆壁上,緩緩摸出包煙,抽出一根悠哉悠哉點燃。自顧自抽了出來。

時間不長,一頭一尾四條大漢走過來,把我堵在中間。我看到了為首的瘦子,正是後廚裡的壞人馮玉強,他笑眯眯看我:「王翔,上哪去了。怎麼現在才回來,我們都等你老半天了。」

「有什麼事就說。」「我」說。

「痛快。」馮玉強說:「還記沒記的上次來了個富婆,給了你一沓錢。你這屬於公款啊,光是自己揣著合適嗎,不給咱哥幾個分分?」

「我」慢條斯理從兜裡掏出一個錢包,開啟之後。拿出厚厚的一沓紅色鈔票。這幾個人眼珠子都瞪圓了,「我」抽著煙,突然一揚手,把這些鈔票紛紛灑灑扔到半空,衚衕裡颳起了一陣陰風,吹得鈔票四下亂飛。如同下了鈔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