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王庸的大臉,他推著我不滿意地說:「老菊。你也忒不像話,領導在這說話,你就睡覺啊。」
我看看他,猛然坐起來,回想起剛才奇怪的夢境,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你咋了,做噩夢了?」他看我。
這時透過窗戶,我看到外面過來一輛車,翟玲和翟羽佳姐妹急匆匆從車裡下來。我看看王庸,王庸被我的目光搞得莫名其妙,他說:「你咋了?我告訴你,我們公司可是知名企業。絕對不收神經病,你要這樣我還真不敢要你。」
我看著他,又看看被眾星捧月的小女孩落落,我疑惑著說:「這女孩剛才被鬼上身了。」
「對啊。」王庸說:「都爬到天花板頂上了,如果不是被鬼上身誰能爬那麼高,像壁虎似的。」
我說道:「小女孩在這。上她身的那個鬼哪去了?」
王庸眨巴眼看我,好半天才道:「對啊,鬼哪去了?」
這時,翟家姐妹衝進了辦公室,到底說母子連心,翟羽佳一眼就看到落落。過去一把抱住她。落落看到媽媽,委屈的嚎啕大哭,翟羽佳也哭了,娘倆抱頭痛哭。
翟玲看到我,走過來對我表示感謝,我趕忙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王庸看到翟玲眼睛一亮,過來搭訕,我介紹說這是我的朋友,能順利找到落落他也是出了力。翟玲囑咐我,所有出了力的朋友讓我找來,中午一起吃飯她做東。
我暗暗舒口氣,孩子幫你們找到了,我這重責也放下了,以後再出什麼事可就找不到我了。
到中午了,翟玲還真是大方,在殯儀館旁邊的飯莊訂了個大包間,見者有份,這些工作人員都給請去吃飯。我們吃的酒酣腦熱,王庸還跟人家交換了名片,他一個勁鼓動翟玲放我離開,好回家去,到他的公司去做事。
翟玲看我道:「小王我知道你是屈尊在我這裡,如果你有更好的前途我也不攔你,回去我給你結算工資。你可以走了。」
我兜裡還揣著黎菲給我的錢,足夠多少個月的開銷,我去哪倒是無所謂,關鍵是怕北方修行者來找麻煩。
我想了想,還是要遵守一個月的約定,等不知五來了再說。
吃完飯。我和王庸還有土哥告辭,我告訴王庸我這裡還有事,等辦完事儘快回去找他,到時候哥們一起打天下。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翟玲車的副駕駛上,後面是翟羽佳和女兒落落。翟羽佳根本就不搭理我,覺得女兒失蹤完全就是我搞出來的,就算現在找回來,也是我應盡的義務。她沒啐我一臉就不錯了,還感謝呢。
翟玲第一站先把人家娘倆送回家,車子融進都市的車水馬龍里,到了下午車堵的很厲害,車裡的氣氛又壓抑,我靠著車背昏昏沉沉睡過去。
我又一次進入夢境,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條走廊裡,四下寂靜無聲,一條走廊從頭看到尾,沒有一個人影。我站在這裡琢磨了很長時間,知道自己是在夢裡,有意思的是,現在這個夢的開端並不是接著上個夢的尾巴。
我記得上個夢裡自己雖然也是站在走廊,但那時有人走了上來,我在走廊這一頭,那人在走廊那一頭,我們隔空相對,當時我正要回頭去看是誰。而現在那人已經消失了,這條走廊空空蕩蕩只有我一個人。
如果這兩個夢能夠接上,那就說明我在甦醒離開夢境的這段時間,夢的時間線其實還在發展著,那人不知到什麼地方去了,這裡只留下我一個人。
我越想越覺得有點毛骨悚然,這個鬼地方有種說不出的恐怖。我順著走廊往裡走,走了沒多遠,又看到了那扇門。
大門敞開著,從裡面散發出股股的黑森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