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們河水不犯井水,如果在鬥下去,會兩敗俱傷。為了這麼一個人,不值得。」助手說。

「我們各行方便。但是有件事你們必須幫我做到。」我說。

「高手請說。」助手在門裡道。

「你們驅使兩個陰魂來到此處,其中有一個陰魂上了這家孩子的身,現在失蹤,下落不明。我要知道孩子的去處。」我說。

房間裡是詭異的沉默。我不敢用神識冒然去探,只能等著裡面的答話。

大概三四分鐘之後。裡面響起助手的聲音:「上孩子身的不是陰魂,而是六道中阿修羅,法力無邊,我們也不知它在什麼地方。」

我一聽就急了,從來沒聽說過什麼阿修羅:「你們總應該有點線索吧。」

「你的問題說完了。請高手破蠟燭陣請出陰魂。我們還要帶回去安魂。」裡面說。

「對不起,」我沉默一下說:「你們不幫我找到失蹤的孩子,我是不會幫你們把陰魂放出來的。」

其實我的陣法相當簡陋,只要把蠟燭全都踢開就能放出陰魂,可裡面的人不清楚。陣法是相當深奧的一門學問,陣法裡的禁忌都是私密化的設定,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擺法。這個人擺的,那個人就不敢輕易去破,除非道行高出很多,冒然出手會引發什麼後果、會觸碰什麼機制。誰也說不好。

「我們有足夠的誠意,可閣下似乎並不這麼想。」裡面的聲音還是那股腔調,聽起來似乎充滿了威脅的味道。

隨著他的這句話,門竟然嘎吱嘎吱開了,我全身汗毛都豎起來。瘸著腿倒退數步,目不轉睛看著。

屋裡沒有光,黑森森的,藉著外面隱隱月光,勉強能看到這兩個人站在門裡,正緊緊盯著我。

突然那助手就動了,以極快速度衝刺出來,猛地騰空,雙腳直直踹向我的胸口。

我們本來距離相當遠,可他幾個呼吸就衝到近前,速度快得驚人。

我現在無力和他對抗,一個就地十八滾,勉強躲過他這一腳,滴溜溜滾到另一邊。助手站在地上,手摸在腰間,緩緩從腰裡抽出一柄細細窄窄的劍。

大概能有一米長短,應該是西洋劍,周身閃著寒光。

他也沒有廢話,一個衝刺過來揮劍就刺。我情急之中捧起花瓶擋在胸口,寂靜中只聽一聲脆響。整個劍尖居然扎進了瓷器花瓶裡,他猛地往回一抽,花瓶應聲而碎。

我連滾帶爬起來,瘸著腿想往外跑,助手一個縱躍跳到我面前封住了去路,一柄劍橫在胸前。就在這時,大門外面有腳步聲,吵吵嚷嚷,有人喊:「那些人就在屋裡嗎?一個都別想走了。」然後是翟玲的聲音:「裡面還有我們自己人。」

好幾個人說:「行了妹子,沒你什麼事了,看我們怎麼收拾他們。」應該是翟玲請來的朋友到了。

這時,有人推開門,助手手疾眼快腳步錯落,滑到門口,飛起一腳正踹在開門要進來的那人胸口,那人哼都沒哼直接踢飛,帶倒了後面好幾個人。

助手把門反鎖上,挽著劍花,眯縫著眼看我,嘴角還笑眯眯的。

他一步步向我逼過來,我全身冷汗直冒,完了,這下玩脫了。

第六百零八章阿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