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喵」了一聲,手腳爬著跑到門口,要開門出去。
我趕緊道:「玲姐,你進去照顧妹妹,我去看看落落怎麼回事。」
翟玲坐在地上都快嚇傻了,臉色像紙一樣煞白,聽我這麼說趕緊爬起來進了裡屋。
我慢慢走向門口的落落。小女孩像貓一樣站起來,兩條腿微曲支撐著身體,兩隻手在撥弄門的把手。
我緊緊盯著她,落落現在的狀態肯定是被上身了,屋裡一共來了兩個陰魂,我的陣法困住了潘勝,還有那小個子的陰魂不見了,現在上落落身的必然是它。
可為什麼落落會表現出現在這種如此奇怪的狀態?她為什麼會像一隻貓?
難道……我忽然冒出一個十分驚人的推論,難道那小個子的陰魂並不是巫師的助手,而是巫師那隻貓?
簡直是匪夷所思,一隻貓不但出了陰神,而且這陰神成人形,還有自我意識,能為另一個陰神引路,來到很遠的地方作奸犯科。
這巫師到底是什麼來頭,邪門得厲害,看行術的風格絕不是中原人士,如此詭譎毒辣。倒讓我想起了王猜法師為首的那些東南亞黑衣阿贊。
這時,翟玲和翟羽佳跌跌撞撞出來。把潘勝陰魂困住,就算是間接把這個法術給破了,翟羽佳甦醒了過來。
此刻她披頭散髮到了客廳,看到落落後大哭:「落落,不要離開媽媽。」說著要往前衝,翟玲在後面緊緊把著她。
翟羽佳抱住我的胳膊:「小兄弟,小師傅,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到後面幾乎歇斯底里,聲嘶劇烈。
「我會想辦法的。」我說。
翟羽佳可能是看我還沒有什麼動作,趕緊說:「這孩子是朱雀在世上的唯一骨肉,小師傅,求求你了,一定要救她。」
我一聽愣了,看著她。
從始至終我還以為,這孩子是翟羽佳和別的男人生的,沒想到是朱雀的孩子。那她怎麼還和別的男人結婚了?這裡面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不管她是不是在撒謊,還是其中有什麼別的隱情,這些跟我都沒關係,我肯定是要救落落的,不管她是誰的孩子。
我讓她們停在後面別動,我緩緩向小女孩走去:「落落乖。回到叔叔這裡。」
落落還像貓一樣扭著門把手,左轉轉右轉轉,根本沒有瞅我。就在我們差幾步遠的時候,寂靜中只聽「吧嗒」一聲,門把手讓她扭開了。
我知道情形不好,用一絲神識貫通全身。勉強用出天罡踏步,瘸著腿衝過去。要是在以前,我一個縱躍就能到門口,可現在只能用出天罡踏步的十分之一,而且一條腿瘸了,也用不上力氣。
等我還差一步遠到門口的時候,小女孩猛地拉開房門,回頭看了我一眼,雙眼如貓般拉得狹長,喵叫了一聲,竄出大門。
後面翟羽佳慘叫一聲:「落落!」隨即沒有了聲音,不用看也知道。這個當媽的暈過去了。
我加緊腳步衝到門口,落落已經跑到走廊,順著樓道往下竄,感應燈下她的黑影拉得極長,落在樓道的牆上搖搖晃晃形如惡鬼。
我趕緊順著走廊跑到電梯口,拼命摁著電梯。等了好長時間電梯才來,半夜了電梯裡沒有人,我摁到一樓,等著電梯一層層下去。
好不容易到了一樓,我衝出樓道,空無人影。夜裡非常冷,我緊緊夾著外衣,心臟劇烈跳動,心頭隱隱浮現出一個極為糟糕的結論,落落怕是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