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直覺,這兩人應該是潘勝他們叫來的,剛才屋裡那工人打電話,莫非就是給他們打的?

我聽到下面的腳步聲漸漸進了樓,一步一步非常緩慢地往上走。不知為什麼,就感覺到似乎是一大片烏雲從下面蒸騰上來,我汗毛都豎起來了。那種不好的感覺又湧了上來。我趕緊從四樓爬到了五樓,小心翼翼探著頭往下看。

下面的感應燈一層一層亮了,這兩個人走得很慢,有節奏,但緩慢得離奇,在我聽來,顯得格外刺耳。

這時,人影漸漸拉長。這兩個人走了上來。感應燈亮了,我屏住呼吸往下看,等看仔細了咯噔一下,還以為那扎辮子的是大姑娘,原來是個小夥子。

這小夥子長得妖里妖氣,臉上敷著粉,看上去陰柔氣質特別濃,但不是單純的娘娘腔,形容不上來的那股勁。他攙扶著旁邊抱黑貓的黑衣怪人。那怪人全身上下一點不漏,看不清男女。

兩人一到四樓,感應燈的燈泡竟然嘶嘶啦啦兩聲。頓時昏暗了不少,兩個人的影子拉得極長,整個樓道充滿了妖氛之氣。

我心怦怦跳,正要看個仔細,忽然怪人懷裡的黑貓「喵喵」了幾聲,猛然抬起頭。鬍子顫了顫,似乎看向我這個位置。

我嚇的頭皮都炸了,全身雞皮疙瘩起來,趕忙縮頭回去藏在角落裡。

下面好半天沒動靜,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察覺。等了好一會兒,我擦擦頭上的汗,再探頭去看,這兩個人已經蹤跡不見。

乖乖,兩人什麼來頭,氣場也忒大了點。

不知怎麼了,按說我也算久經江湖的老人,可自從神通全失之後,就沒什麼底氣,現在完全憑著信念在支撐。

我躡手躡腳來到四樓,感應燈霎時亮了,我嚇的一哆嗦,怕人察覺,好半天沒動靜。燈又滅了。我手裡捏了一把汗,平心靜氣,用出那一根細細的神識。

神識之絲蜿蜒進了潘勝所在的房間裡,客廳裡竟然沒有人,關著燈四下裡黑糊糊的。我納悶,人都哪去了?

我咬咬牙。用神識之絲繼續往裡探索,眼瞅著快到極限的時候,發現左邊臥室門的下面透出一絲光。

神識之絲順著門的縫隙鑽進去,屋裡的情形看不太仔細,但也能瞅個大概。

屋裡亮著燈,那幾個人都在,黑衣人果然和潘勝他們在一起。

此時,潘勝脫光了衣服躺在床上,那個扎著辮子的小夥子正在用一種很特殊的毛筆,沾了紅色的顏料在潘勝的身上畫符。

那隻黑貓蜷縮在潘勝的頭頂上方,潘勝嚇得一動不敢動,表情又誇張又好笑。

工人和裹著黑袍的怪人在講什麼話。工人把那張銀行卡給了怪人,怪人點點頭。

我大概看明白是怎麼回事,他們應該在做一種法術,這種法術能夠讓潘勝今晚上了翟羽佳,而法術媒介就是翟羽佳的頭髮。

這個工人應該是拉皮條那夥的,他幫著潘勝和這兩個黑衣人搭上勾掛上線。

這種邪淫至極的法術絕對是禁術。可如今江湖中門派凋敝,內耗嚴重,又經歷了娘子廟和灰界兩大事件,早已不復當年榮光。現在妖孽叢生,也沒人能來管管。

裹著黑袍的怪人收了錢以後,開始圍著床走,唸唸有詞,雙手不停地在潘勝身上比劃著什麼。

潘勝嚇得五官扭曲,苦不堪言,那工人一直在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