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著湯司機,私下告訴他,小蓉姑娘和我關係非常好,算是我的妹子,讓他多照顧照顧。

湯司機拍著胸脯說:「小齊,你放心,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出什麼事我都得保護好她。」

我看看周圍的迷霧,心裡惴惴不安,嘆口氣心想也只能這樣了。

隊伍分出幾個人留下,還剩下七八個。迷霧深處詭音不斷,女聲還在用法語迴圈播報著婷的生辰,我深吸口氣,握緊手裡的軍刀一步步往裡走。

眾人不敢分得太開,所有人都察覺到隱藏在霧氣後面的危險。

走了沒多遠,霧氣裡傳來「唧唧」的叫聲,崽崽跑回來順著我的褲腿爬上來,蹲在我的肩頭。

它的叫聲非常急促,黎菲走過來問怎麼了,我說:「崽崽是有靈生物,它感覺到了霧氣深處裡有東西。」我又補充一句:「非常危險的東西。」

女聲播報的聲音聽起來應該就在四五米遠的地方。

我抹了把臉,小心翼翼走過去,大家跟在後面。每個人都面色凝重,提高警惕,就連邵陽都繃著臉,能看出非常緊張。

這幾米的距離一步一步走的簡直讓人窒息,好不容易到了,聲音就在腳下發出。

那位黎家老前輩用手電照了照,一束光線落在一棵大樹下,我們看到在那裡有一個黑色的盒子,大概有半個背包那麼大,盒子看上去就與眾不同,似乎特別的結實。所有的聲音都是從盒子裡發出來的。

女人的播報聲不斷從盒子裡出來,透過迷霧傳過來,顯得特別恐怖。

我們走過去,邵陽蹲在地上用刀尖挑了一下這盒子。盒子翻個,扣在地上,喇叭應該在盒子上面,因為被地面阻隔,聲音非常沉悶。

破解法語數字的王鐵從地上撿起這盒子,剛到他的手裡,聲音突然啞然而止,再沒有聲響。

「這是什麼玩意?」邵陽問。

王鐵皺眉:「這是巴黎出的一種發音盒,我在法國的時候曾經見過這樣的東西,當時住在朋友家裡,他娶了個法國本地的老婆,那女人天天擺弄這玩意。我記得法國女人很漂亮,很有味道。」他喃喃的說,似乎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邵陽笑:「住在人家的家裡……你不會當了隔壁老王吧,把法國娘們上了。」

王鐵臉色發青:「你別胡說八道。我們修行人不講這個,那法國女人比傳統的東方女性還要賢惠持家,我記得她的法國名字非常冷門。叫澳芒狄娜。」

話音剛落,他突然在原地發呆,眼睛怔怔瞅著發音盒,像是中邪了一般,既不說話也不動作。

「怎麼了。王鐵?」黎菲輕聲問。

王鐵看看我們,把發音盒亮起下面的底子給我們看。有人打著手電照在上面,我們清清楚楚看到,盒子底不起眼的角落,刻著一行字母。

「什麼意思?」黎菲問。

王鐵喉頭動了動,嚥了下口水說:「這是法國字母拼寫,連在一起是個人名,讀作‘澳芒狄娜’。」

眾人面面相覷,我感覺匪夷所思,說道:「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手裡拿著的這個發音盒,就是你在法國認識那女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