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神識中看著這條蛇,嚇得都快尿了,一動不敢動。我是鄉下孩子,這點常識還是有的,一條蛇周身黑色或是五彩斑斕,頭又是三角形的,不用說,劇毒。
但現在無法確定,這條陰蛇咬我一口能怎麼樣。會出現什麼後果。
隨著法師的咒語吟誦,那條蛇做出攻擊的姿勢,吐芯子對準我的前胸。
我全身繃緊,集中所有精神對著它,不敢輕易動來招惹它。
形勢危急到讓人窒息。
蛇往前動了動。蓄勢待發,就在這時門突然開了,一股氣流湧進來,把蠟燭陣裡的蠟燭閃滅了好幾根。
法術一破,法師停下咒語。我身邊的小鬼和陰蛇全都無影無蹤,我趕忙收了神識,全身大汗淋漓,癱軟在地上,兩隻腳麻木得動不了。
進來的是個二十多歲的陌生年輕人,面相沉穩忠厚,他皺著眉看看屋裡的情況,衝著法師抱拳:「王猜法師辛苦,這裡不需要你了。」
邵陽從這個年輕人的身後走進來,用某種土語快速向王猜法師翻譯。法師臉色陰晴不定。沒說什麼,氣哼哼從屋裡出去。
邵陽嘆息,對年輕人說:「老羅,人家東南亞巫師是有講究的,最忌諱做法做一半。完了。咱們算是得罪他了。」
那個年輕人道:「東南亞的巫師最是見財起意,只要把錢喂足,他們沒有不高興的。一會兒我轉給你錢,你給法師,就說對不住他了。」
邵陽搖搖頭,無奈笑笑:「老羅,你就濫好人吧。」
這年輕人走到我的近前,遞過手來,我猶豫一下還是拉住他的手從地上站起來。
年輕人道:「你是齊震三齊兄吧,實在不好意思,我是後來才知道的,馬上趕過來,差點釀成大禍。是我這個兄弟唐突了。兄弟做錯事和我做錯事是一樣,我向你道歉。」說著他要衝我鞠躬,我愣愣看著他,趕緊伸手攔住,試探著問:「莫非你就是羅寧?」
年輕人笑:「正是我。來來,咱們出去說話,這裡鬼氣森森,實在不是好地方。」
我跟著羅寧出了房間。外面的邵陽看樣子已經把法師打點好了,那王猜法師坐在自己的床上閉目養神,不再看我們。
羅寧對邵陽說:「我和齊震三的瓜葛,我們自會處理,你就別添亂了。」
邵陽大大咧咧走到床邊坐下:「黎菲如果被這小子搶走到時候我看你怎麼辦。」
羅寧對我說:「一會兒我安排人送你回去。咱們第一次見面,如此尷尬實在是對不住。」
我也是劫後餘生,捏了把汗,可又搞不懂羅寧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他這客客氣氣的我也不好說什麼。我抱抱拳:「好說好說。」
羅寧出去叫服務生。時間不長來了人,他千叮嚀萬囑咐服務生一定把我安安全全送回去。
我跟著服務生出來,想到剛才的一幕幕,真是後怕。從樓裡剛出來,正看到黎菲和一群人說著話過來。她一眼看到我,小臉掛著:「你怎麼來這裡了?」
黎菲哪都好,就是小性子,也難怪,她是黎家大小姐出身,有點脾氣可以理解。
我過去和她握手:「黎大小姐你好。」
黎菲哭笑不得。我當著所有人的面硬把她的手拉上,握了握。黎菲紅著臉,脾氣也不鬧了:「你什麼時候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