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西笑:「我們走的不是普通路線,沒有車和我們搶道。」
「什麼意思?」我問。
無人回答。我尷尬笑笑,正搓著手瞎合計呢,洪西忽然說:「老齊,沒想到你還好這一手。」
「什麼?」我疑惑。
「老實說,你去洗浴中心幹什麼?守著黎大美女,你還偷食吃。」他說。
我惱羞成怒:「我根本不是找女人的,我……」我頓了頓說:「我是去抽彼岸香的。」
「只要你把灰界法陣畫出來,彼岸香要多少有多少。」洪西說,頓了頓又道:「你看這個美女怎麼樣?」
他拉住身邊護士美女的小手,那美女非常柔順,甜甜一笑,車裡生滿春光。
「當然漂亮了。」我說。
「比黎家大小姐如何?」洪西說。
「別開玩笑。」我不高興。
「我把她送給你了。」洪西忽然用手一推那美女的肩膀,護士美女特別溫柔拉住我的手,靠在我的身上。
我一瞬間臉就紅了,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像火燎了一樣縮回手:「別鬧,別鬧。」
「呵呵,」洪西笑了兩聲,正色地說:「我洪西之所以是洪西,之所以能掌控北方。就因為說話一言九鼎,說到就必須做到!我說了,這個女人現在是你的了,那就是你的。你怎麼處理我不管,她是你的女人了。」
護士美女緊緊握著我的手。膩在我的身上,朝著臉頰輕輕吐氣。
「既然給我了,」我說:「那讓這個美女離開你的控制,讓她去過自己的小日子吧。」
「哈哈,」洪西哈哈大笑:「老齊。你怎麼思維還像個孩子一樣。這女孩跟著我坐了將近一年的寶馬賓士法拉利,見天住總統套,身上不是阿瑪尼就是蒂芙尼,吃的是燕鮑參翅,一個月將近十萬的開銷。現在你讓她離開這裡。回到自己的生活,天天坐地鐵擠大公交中午叫外賣去公司當白領?天天數著米下鍋?你這不是幫她,你這是毀了她。」
我看著旁邊的美女,護士美女眼淚汪汪:「你們不要把我扔下,帥哥。我會好好伺候你的,肯定讓你滿意。」
我心裡湧動著幾個詞,什麼自尊自愛,自強不息,奮發圖強……忽然覺得這些詞在如今這個年代無比的單薄和蒼白,只有傻缺和幹傳銷的才會把這些詞天天掛在嘴上。
我想到了陰間地獄,如果有一天末日審判,洪西被押上審判臺,閻王爺問他你為什麼要殘害良家婦女,然後讓這個護士美女上來作證。洪西反問我害她什麼了。天天把她當公主一樣寵愛,那美女也說是洪西拯救了她,告訴她什麼才是真正的人生。
恐怕閻王爺到時候也會發懵,也會質疑自己的人生觀,到底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我想到了自己的修行,修行的境界說穿了就是學會如何這個世界相處。小和尚在神識之境中曾經對婷說過佛法即是人情。
那麼怎麼才能秉承自己的內心,明辨善惡,同時又能包容理解這個社會的價值觀呢?
我忽然對自己一直以來的修行,有了很深的疑慮和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