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繼續往深處進發,慢慢靠近廢墟,離朱雀的距離越來越近。朱雀正在打坐,周圍全是惡鬼。雖然身處險地,生死一線,可臉上表情仍然風輕雲淡,這份氣度確實讓人佩服。
我們還沒走到廢墟,朱雀陡然睜開眼睛。目光看過來。他很厲害,能覺察到了我們的存在。
黎德康神識走到離朱雀大概兩米遠的距離就過不去了,周圍滿地爬滿惡鬼。惡鬼應該是知道有人在這裡,可怎麼也找不到,越來越多的惡鬼從廢墟爬出來,不斷往這裡趕。
行至如此,我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靜靜看著這些大門派的人物此時此刻有什麼手段。
朱雀抬起頭,瘦削的臉龐平淡似水,他緩緩抬起右手。做了個道家的手勢,挽了劍指,平平一伸,正指向黎德康的神識。
我驚訝地看到了這麼一幕,朱雀的劍指前端緩緩伸出一根神識之絲,細如蛛絲,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抖動,緩慢前伸,越來越長。
這根神識之絲在空中蜿蜒,漸漸增長,從那些惡鬼的臉邊擦過,又從惡鬼之間的縫隙穿過,越來越長,一直延伸到兩米的距離,到了黎德康近前。
黎德康緩慢抬起自己的右手,朱雀的神識之絲伸展過來,細細的尖頭和黎德康的右手指尖觸碰在一起。
我看的目瞪口呆,我考,還能這麼玩。兩個大高手的神識居然可以觸碰在一起。
相比之下,朱雀更高一籌。他能控制細細的一根神絲在空中行走這麼遠,我知道我是做不出來,不由大為佩服。
這兩個人明顯是在用神識交流,具體內容外人無從知道。好一會兒,朱雀變化手勢,神識之絲緩慢縮回去,重新回到他的身體裡。
黎德康對我們幾個人做個手勢,那意思是跟著他做。
我屏息凝神,知道馬上要有大事發生,他們在溝通的時候一定是想出了什麼辦法。
朱雀緩慢站起來,他這一站像是油鍋裡滴了水,周圍的惡鬼馬上覺察,可又找不到朱雀的位置,湧動更加厲害。黑霧瀰漫,此時此刻的氣氛緊張到讓人窒息。
朱雀一隻胳肢窩夾起一具屍體,兩具屍體正是賈珍玖和老頭的。這就是江湖道義,哪怕再危險的局面,也不能放棄同道,即使死了屍體也要帶回去。
朱雀呼叫自己的神識,神識從身體裡蜿蜒而出,蔓延到兩具屍體上,把兩具屍體整個裹住。也就是說,現在朱雀一個人的神識要供三個人用。
他夾著兩具屍體,搖搖晃晃從惡鬼群中往外走,每一步都沉如千斤極為艱險。他不僅要保證自己身上的神識不破,還要保證兩具屍體的神識不能斷。
我目瞪口呆看著,暗暗嘆氣,朱雀之能我不如也!且不說神能如何,這份道義之情真是讓人佩服。
別看從惡鬼群裡走出來就兩米的距離,可每一步都像是在千米深崖上走鋼絲。一步不慎萬劫不復。
我真是捏了把汗,現場除了惡鬼偶爾發出的駭人聲音,四周寂靜無聲,我們五個神識在外面看著朱雀一步步走了出來。
朱雀剛出來,身體就搖搖晃晃,眼瞅著支撐不住。黎德康馬上過去用神識包裹住了賈珍玖的屍體,另一個高手用神識包裹住了老頭的屍體,這樣就把朱雀解放出來,他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
不過神識沒有負重之能,就是說現實中的物質神識只能觸碰。卻不能搬運。夾著屍體走的事還得朱雀來。
朱雀夾著兩具屍體,在我們的護送下,一步步走向院口。
還有幾米的距離就可以離開黑暗區域,這時包裹老頭屍體的那高人神識突然黯淡,越來越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