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哈哈笑:「他是我所認識的最靠譜的人之一。」

「好吧,」黎菲看婷:「你什麼意見?」

婷抿嘴笑:「我沒意見。」

我們四個人站在院子定下方案,黎菲開啟手錶上的指南針功能確定方位,我們開始按照那個方向走去。

這一路穿院過殿,奇怪的是,就算我們走到了死衚衕,也能看到角落有扇門供出入。我們幾個人面面相覷。似乎所有的決定都已經在整個寺院建造者的意料之中。

走了一個多小時,我們來到一處牆外,四人翻身上牆往裡看,裡面霧氣混沌湧起潮落,隱隱可見尖尖的石塔在不遠處。

解南華這個方法確實可行。我們真的找過來了。

牆上翻過去,霧氣太大,我們互相在目所能及的位置結伴同行,避免掉隊。很快來到了石塔前,黎菲推開塔門,我們走進去。

這裡像是從來沒有人來過,空曠寂靜,大殿裡佛像矗立在黑暗中,光斑中可見滿牆壁畫,我們又回來了。

我們四人順著螺旋的樓梯徑直上到最高層,剛出樓梯口就遠遠看到羅盤前,小和尚一身白衣正負手而立。

他長袍飄飄,黑暗的大殿中白色僧袍極為超脫出塵,他的皮膚保養極好,隱隱能看到下面的血管。

我們四個人的手電照在他的身上。

小和尚轉過頭看我們:「回來了?」

解南華道:「回來了。」

「想找到灰界,一共有兩次考驗,進來是第一次,你們已經過關。第二關便是,」他輕輕揮動衣袖,以太極動作在胸前抱圓:「如何出去。」

話音剛落,整個大殿似乎在隨著他的動作抖動,一切都在消失,白色僧袍在遠去。我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聽到解南華喊了一聲:「四個人手拉手在一起,不要分開!」

話音剛落,巨大的震動中我坐在地上,眼前場景全都變了,我已不在塔裡,而是落在一處深院,周圍是大殿長廊。院子角落有各種佛像,四下寂靜無聲,連個人影都沒有。

現在只有我一個人。

我從地上爬起來,幸好揹著的登山包和手電都沒有丟失。我忽然想起什麼,低頭看錶。已經過了晚上六點半,眼睛居然沒疼。

我全身毛孔幸福地張開,此時此刻的困境無所謂,緊緊咬噬我的跗骨之蛆終於去掉了,眼睛不疼嘍。

可是不對啊,細算算時間,眼睛疼到了昨天,一共十一天,並不是十天。

院子裡靜的落根針都能聽見,夜晚天空懸掛著明月。我一點都不著急,來到長廊,把背包扔在地上。我靠著廊柱半躺在長椅上,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

背包裡有足夠一個禮拜的食物,省著點吃十天沒問題,我就不信這十天遇不到轉機。壓根就不擔心,眼睛不疼了對我來說就跟過年一樣。

我揉著右眼琢磨著,突然想到一件事,這十天裡我曾經有一次到過洗浴中心,當時在小姐的慫恿下吸了根怪煙。然後全然忘記疼痛,那天晚上舒舒服服過去了。

難道說疼痛因此向後移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