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院子,中間隔了座大殿,殿堂上供奉了一尊彌勒佛,坦胸露乳,手裡拿著佛珠,喜笑顏開坐在黑暗深處。四周漆黑,突然冒出這麼個東西,挺滲人。

我們沒有停留,從大殿過去,後面是一重院子。

這重院子不大,西北角落裡有一隻類似石猴一樣的石像,賈珍玖在院子的廊柱上做好標記。隊伍不再繼續往裡,開始走回頭路。

往回這麼一走,眾人都震驚了。供奉彌勒佛的大殿居然不見了,變成了一座低矮的小廟。眾人面面相覷,剛剛才穿過這座大殿,還沒有十分鐘,再回去格局就發生了變化。

怎麼變的,什麼時候變的,不知道。

天空陰晦,從出發到現在已經數小時過去了,天色朦朧漸黑。

老頭苦笑著說:「現在至少可以確定,白雲寺雖然自成一方天地,至少和外界的時間是統一的。」

我們打起手電清點物資,事先做了充足的準備,足夠每人在這裡困半個月的。

外面的事用不著我們操心。聽黎凡說,黎家對於探索這座寺廟已經做出各種預案,除了我們,還會有第三批探索隊伍出發。一旦三隊全部沒有音信,禁止進行探索,南方全部撤離,把機會讓給北方。

我們順著原路走,走了能有一個多小時,天色完全黑下來,周圍的建築地形陷入森森的黑暗裡。我無法判斷方向。

隊伍還在照常前行,他們都能在黑暗中辨別方向,我越來越感覺到自己以前呆在城裡真是閉門造車,出來看看才知道同為修行者,差距有多大。

我們到了一處院子,賈珍玖停下,用手電在一個地方畫圈。眾人看到在一根廊柱上,清晰的出現四條白線,這是我們所做過的標記。

做標記是隊伍探索的標準化行為流程,不但我們做。前面的探險隊伍也在做,為了區別開來,每一個探險隊都會做出自己獨特的標識,我們這個隊伍做的是四條白線。

我用手電掃了圈院子,清清楚楚看到西北角的石猴雕像。也就是說,我們轉著轉著又回來了。

「發現沒有,」黎凡說:「我們從哪處往回走,最後就會回到哪處。」

老頭道:「我把這次的路線圖也記下來,大家看看。」

他在地上,依次畫出我們幾次回程的路線和建築分佈,手電光照在上面,夜雖然深了,可光亮很足,畫出的形狀還是能看到的。

幾次的建築草圖全都不一樣,完全就是隨機打亂,根本沒規律。

賈珍玖道:「大家都說說吧,該怎麼辦,集思廣益。」

「沒有規律。」黃色爆炸頭眯縫著眼看著草圖,在手心裡不停比劃著什麼。

「我們不管怎麼走,最後還是回到出發點,這就是規律。」我說。

「又能說明什麼?」黎凡看我。

我腦子裡一片混沌,想到了什麼又不確定,表達不出來,只能凝神思索。

「大家想沒想過這麼一個問題,」朱雀道:「映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