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啥203啊,她說她要走了去洛杉磯。歸程無期。」
解南華哈哈笑。拍拍我,和我喝酒。
吃過飯我們到旁邊的會議室,還有大型節目,陶林二家真是下工夫了,一折騰就是下午,找來演員又唱又跳的,晚上又吃了頓飯,這才散席。
黎凡找我說機票已經訂好,明天早上七點讓我們到機場集合。
回去的路上,解南華讓我晚上到他那裡睡,早上就不用急忙忙再趕來匯合了,到時候一起走就行。
我心想也是,正要答應他,突然右眼跳了一下,我心說不好,眼睛又要疼了!
我低頭看看時間,晚上六點半。
我心跳加速,表面還得裝成若無其事,告訴解南華我還是回家,收拾收拾東西,和老爸告別,事情也挺多。
解南華沒有勉強我,告訴我明天早點過來,別耽誤了行程。
和他分開後我沒有立即回家。夜裡起了風,眼睛果然疼了。
先是一跳一跳,然後所有的眼部神經似乎都在爆裂,就像是深處有人拿著鈍刀一點點磨著你的眼球。
我蹲在一條僻靜的衚衕裡,緊緊捂住眼眶,這股疼根本止不住。而且帶著半邊臉酥麻,頭也開始犯暈。
我不敢睜眼怕吐出來,緊緊按著眼睛。這個疼也怪,不是持續的疼痛,而是一秒疼那麼兩下,就像是脈衝有節奏跳動一樣。
兩次疼的間歇是感覺暈,暈完了就開始疼,雙手緊緊抓著泥地,我坐在地上靠著牆,渾身抖動。
估計地獄也無非就是這樣,一分一秒都在折磨,讓你感覺時間漫長無邊。
我在疼痛中想,這不麻煩了嗎,以後連續十天白天都沒事,一到夜裡就痛,覺也沒法睡了。我就是鐵打的也受不了這份折磨啊。
疼了大概一個多小時,我看看錶,已經過八點了。
我扶著牆站起來,跌跌撞撞往外走,外面華燈初上,大街上人來人往,有不少情侶挽著手,誰也沒注意我這個被痛苦劇烈折磨的吊絲。
我捂著右眼扶著牆艱難前行,眼睛疼得要死。每走一步都疼的鑽心。
我吸著冷氣,漫無目的,整個世界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我和一隻巨疼的右眼。它像心臟一樣有節奏的跳動,每跳一次都鑽到骨頭裡的疼。
這時候,這時候。不管是誰如果有辦法能止住我的疼,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跌跌撞撞中我好像走進一處燈光很亮的地方,耳邊響起服務生的聲音:「先生幾位?」
我勉強抬眼看看,原來進了一家金碧輝煌的洗浴中心,我心想在這洗個澡也不錯,蒸蒸桑拿,眼睛或許會好一些。
我勉強說:「一,一個,一個人。」